“朕已容忍过你们一次,你们一而再挑衅朕的耐心。”
“不经朕许,插手军务,罪不容诛。”
皇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你知情不报,同罪论处。”
凤药跪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但朕不会。”皇上转过身,背对着她,“你在心里认定朕是无情之人。”
“或以为帝王都无情。”
他从高高的凌霄殿向外四顾,“你瞧瞧皇宫多么阔大,可是旧人还有几个?”
“朕不是无情之人。”
“他打完仗,让他走。走得远远的,别让朕看见他。朕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只是有一点,他若再敢踏入京师半步,朕定杀不饶!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李瑕的目光像蛛丝一样缠绕着凤药转了几圈,叹息道,“由着你吧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凤药一腔伤感,“等大周的百姓不用再担心明天吃不上饭的时候。等贪官不敢伸手的时候。等边境安定……”
“等臣可以把这一身担子交出去的时候。”
“凤药自来向皇上请辞。”
李瑕撇撇嘴,“那还要很久呢。”
“所以臣得加快脚步,请陛下准臣元日之后,着手整顿三件事。”
“哪三件?”
“一是漕运,二是铁矿,三是告缗令。”
皇上盯着凤药,仿佛她给自己出了个大难题。
“凤药,你知道外面人管朕叫什么吗?”
“打劫皇帝。”皇上说得沉重。
“连带说朕母亲身份寒微故而格外爱财,见谁抢谁。”
凤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些话,传到了朕的耳朵里。”皇上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“若是史书上记朕一笔……”
“再说,国库已满,你已解大周之困,震慑了官场不良风气。凤药啊,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搞下去,搅得人人畏惧,谁来当差,商人还敢继续从商吗?”
“你继续想长期免百姓的税,免了劳役,就得有别的收入顶着吧?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你先听朕说完。”皇上抬手打断了她,“国库现在有多少银子,你知道吗?”
“两千二百万两。”皇上转过身,眼睛里有光。
那是凤药很久没见过的光,“大周立国以来,国库从没这么满过。你做到了,凤药。你做到了朕以为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。”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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