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的脸转向叶尘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了。他的意识已经在快速涣散,眼前的世界变得模模糊糊,可他死死撑着不肯咽气——他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去,至少要弄清楚真相,死个明白。
“老不死的,你还真以为我是案板上的鱼肉,你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?”叶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老祭司,“你把我当成一株人形神药扔进药鼎里炼,想把我一身精血宝肉炼成续命的仙丹。你觉得自己高高在上,一切尽在掌控——可你知不知道,从始至终,一切都是我们在引导你。”
“你看到的第一缕‘仙丹’的金光,是我故意漏出去的。你闻到的那股异香,是我突破时自带的异香。你激动得跪地祈祷引来的那些丹云异象,全是我这位伙伴精心打造的幻象。你以为你在炼仙丹,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替我打工。你的那些神药,你的那些精血,你那烧掉的本源——全都进了我的肚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祭司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便再也说不下去了。他眼中涌出了比死亡更加浓重的情绪——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、将他整个灵魂都撕成碎片的恨意。他这一生机关算尽,坑害了无数人,把数不清的生灵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精明的猎人,可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从头算计到尾的猎物。他恨。他好恨!
“我恨……我恨呐……”他用尽生命最后一丝气力,挤出这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。
最后一个字吐出口的瞬间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那具插满了翎羽的躯体仰面栽倒在冰冷的石板上,那只仅剩的独眼兀自圆睁着,凝固着无穷无尽的怨毒与不甘。
死不瞑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