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还是太冲动了些,年轻人热血上来做事不计后果。
可话反过来说,没有热血的年轻人,那还是年轻人么?
赵安何尝不知刘鹏高想法,但这件事他真的不方便出面,微一思索后让刘鹏高去将省学政徐老宗师请来。
徐老宗师分管安徽教育工作,读书人的事都归他管,就算按察使司真要上报刑部陈秀才犯谋逆大罪,也得徐老宗师先将其秀才功名革了。
很快,挨过「小贷」毒打已经变得相当务实开明的徐老宗师就坐著轿子赶到巡抚衙门。
没什么客套话,落座上茶后,赵安便将陈秀才的事与其简单说了下。
「荒唐,荒唐啊,此子怎会如此糊涂!」
尚不知情况的徐老宗师听后连连顿足,为治下有这种胆大妄为的学生感到震惊与羞愧。
「老宗师,这件事按理既已归桌司衙门管,那便依律处置便是,本抚不该惊动您,只是...
「」
赵安刻意顿了顿,「本抚觉得这件事若如实上报的话,万一皇上震怒,牵连的人恐怕就多了,届时老宗师怕也要受连累。」
「这...」
徐老宗师心中一惊,前些年文狱盛行之时,莫说直接负责主官受牵连,便是总督、巡抚、布政等无关官员也有不少跟著受无枉之灾的。
当年孙嘉淦伪奏稿案,与此案无关的江西巡抚鄂昌、按察使丁适让、知府戚振鹭,甚至连两江总督喀尔吉善、漕运总督瑚宝也被革职问罪。
总之,文狱一发,当地的知县、知府必定倒霉,省里的「四大佬」也是五五开。
巡抚、布政、按察或许能逃过一劫,主管教育的学政却是跑都跑不掉。
那叫陈文昭的秀才公然穿戴前明衣裳游街,性质可比文狱还要严重,朝廷认真起来,徐立纲这个主管一省教育的学政肯定是严重失职,顶戴大概率要被摘。
念及此处,老宗师脸色不由发白,好不容易熬到一省学政,也好不容易同眼前这个巡抚大人把关系处好,明年又是大计之年,难道真因了这胆大狂生把前途给毁了么。
「老宗师也勿须太过担心,说到底也是那秀才年少狂悖,读书读痴了。若只在省内处置,不外乎革去功名严加管束。可一旦惊动朝廷定为悖逆...有些事,本抚也帮不得老宗师了。」
言罢,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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