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沙。
“停水。”苏齐抬手。
临时水坝落下,截断水流。
木槽里的浊水渐渐排空。
洗刷干净的木板露了出来。
整个河滩安静下来。
张苍屏住呼吸。
他凑过去,扒在了最上端的第一道挡板边缘。
木头挡板根部,泥沙退尽。
一道半寸宽、三尺长的耀眼明黄,死死卡在木槽死角。
铺得厚实。
灿烂的金属光泽反着阳光,直挺挺的进所有人的眼眶。
“金线……”
张苍的嗓音彻底变了调。
他哆嗦着伸出一根手指,在木挡板底下重重一抹。
指尖沾满了金沙。
仅仅半天,水冲沙走。
这就析出这么厚实的一层黄金。
“收沙!”
张苍猛然回头,冲着后头的辎重兵暴吼。
“拿毛刷!拿皮盘!”
“把这些一点不漏地扫进兜里!”
夜幕降临。
佐渡岛营地燃起数百堆篝火,将焦土与黑沙滩交界处映得通亮。
帅帐里。
相里度的徒弟只用半个下午,给张苍现拼了一个三层隔栅的巨型实木算盘。
此刻,算盘珠子在张苍粗大的手指间来回翻飞。
木珠撞击的脆响连成一线。
第一天的淘金成果出炉。
十条阶梯溜槽,满负荷运转三个时辰。
金沙经过皮盘最后一次滤洗,尽数装入粗陶罐。
“去皮称重,五百三十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