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知道,那老狐狸此刻怕是真正吓破了胆,分不清这火究竟是意外,还是他卫渊杀人灭口的后手,短期内绝不敢轻举妄动。
处理完所有表面事务,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,却又被依旧未散的浓烟遮蔽得朦朦胧胧。
卫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对紧随身后的陈盛低声道:“叫上钱三、赵五、李七,到耳房来。”
耳房是营帐侧面隔出的小间,原本堆放杂物,此刻已被卫渊临时征用。
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。
陈盛与三名亲兵悄然进入,这三人皆是卫渊从京城带出、历经数次筛选的心腹,沉默寡言,身手过硬,最关键的是,绝对忠诚。
卫渊没有废话,直接摊开陈盛随身携带的、绘制在羊皮上的简略舆图。
手指点在“江宁”二字上,沿着一条蜿蜒的细线(代表长江)向西滑动,最终停在城西某个标记点。
“这里,水门巷,巷尾有间‘余记’老炭行。账册应该就藏在炭行地窖的夹层里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密闭的耳房内却清晰无比,“今夜,不,是立刻出发。骑马,沿江岸北侧那条废弃的堤埂小路走,避开官道驿站。天亮前,必须抵达。”
陈盛眉头紧锁,粗粝的手指在舆图上虚划一下,沉声道:“世子,营地刚遭大变,人心浮动。柳家虽被暂时唬住,但眼线未必全拔干净。您若此刻离营,万一有人生事,或柳家那边走漏风声……”
“所以,我不能‘离营’。”卫渊打断他,从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铁、泛着乌沉光泽的令牌,上面浮雕着古朴的兽纹与一个篆体的“卫”字。
这是卫国公府最高级别的信物之一,见令如见人。
他将令牌塞到陈盛手中:“对外,就说我因救火时吸入浓烟,旧疾复发,需闭门静养三日,不见外客,不理杂务。柳老太爷那边,你亲自‘照看’,就说我吩咐了——他若还想保全柳家血脉,这三日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‘养伤’,别动不该动的心思,也别听不该听的风声。”
陈盛握住令牌,入手微沉。
他仍有顾虑:“但若有人……譬如柳家其他人,或附近郡县官员,硬要探视,或有紧急军情……”
“床下。”卫渊朝主帐方向示意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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