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停的船队。
「通惠河有「五闸二坝』,需要排队过闸,等过去这段就好些了。」苏录正在一旁替他看奏章,闻言擡头解释道。
「哦,那天黑前能到天津吗?」朱寿点头问道。
「得后天了。」苏录道。其实后天晚上才能到天津三岔河口,而且到了天津,离著大沽口还有好一段呢,但他得先稳住这位小爷不是?
就这,朱寿都受不了了,无聊地抓狂道:「整日困在船上,连岸都下不去,简直比待在豹房里还无趣。「旅途就是这样,大部分时间都单调无聊,哪有那么多的乐子?」苏录微笑道。
「前呼后拥的这么大阵仗,就是有乐子也看不到!」朱寿嘟囔道:「好容易出来一回,你不让我体察民情,把我困在这船上,我能看见个什么?」
「在船上一样可以体察民情的,」苏录便搁下笔,指著船外道:「你看这通惠河,明明是夏季丰水期,水位却只能勉强通航,估计入秋就得断航,漕粮北运又成大难题了。」
「再看两岸的庄稼……」他又一指更远处泛黄的麦田,痛心道:
「因为冬春连早,去年的冬小麦都没活,农户们不得已补种了春小麦。眼下六月天,本该是青碧壮实、拔节孕穗的时节,离成熟还早得很,可都旱得叶卷秆枯,眼见著又是一季要绝收的光景。」「河水就在边上,他们为什么不引水浇灌呢?」朱寿不解问道:「我看皇庄修渠引水、水车提水的法子就挺好,怎么不教教他们?」
「因为这些法子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不教他们也会。」苏录沉声道。
「那为什么不用呢?」朱寿追问道。
「是啊,为什么不用呢?」苏录便道:「我们找个百姓问问间吧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