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是娘娘开这赏花宴,妹妹也未免太省事了些,倒衬得我们几个像那喧宾夺主的花蝴蝶。」
徐德妃闻言眼帘微垂,唇边笑意不减分毫,指尖轻抚过案前一朵洁白如雪的瑶台玉凤,声音温软如常:「贵妃姐姐说笑了。菊花清雅,本就不需金玉相逼。
妹妹愚钝,自知颜色浅淡,不敢与繁花争艳,倒不如学这瑶台玉凤守住一份本真,方不负这秋日高洁之气。」
柳贵妃听得牙酸,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王淑妃。
这位八皇子梁王的生母穿著一袭藕荷色宫装,垂首低眉慢条斯理地剥著一枚小巧的金桔,动作近乎无声无息,仿佛整个人的存在都刻意融入了背景。
这也是个不争气的主。
柳贵妃知道指望不上她,遂凤眸微挑看著徐德妃,染著蔻丹的指尖轻轻拨弄发髻,笑意更盛却不达眼底:「妹妹这守住本真四个字说得好,瑶台玉凤这花名起得也巧,生在泥里沾著土气,偏要端个九天仙子的款儿。姐姐我呢,倒觉得这御苑里的菊花各有各的好,就怕有些花儿明明是该在篱下墙角自开自落的命,硬要挤进这撷芳圃来,学著名品的模样摆姿态,可那骨子里的寡淡————啧啧,再厚的脂粉也盖不住那股子清汤寡水的劲儿。」
都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可是徐德妃听完这番夹枪带棒的酸话,面上竟然依旧毫无波澜。
反倒是卫皇后微微蹙眉,轻声道:「好了。花如人面,各有千秋,今日赏花赏的便是这份各花入各眼的意趣。」
柳贵妃笑了笑,却没有再开口,只因不远处一位少女姗姗而至。
姜璃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杭绸长裙,质地光滑如水,在秋阳下泛著柔和的哑光。同色束腰将她纤细的身段勾勒得亭亭玉立,肩头未披繁复纱帛,只以素净的剪裁衬出肩颈线条的流畅。如瀑的青丝简单绾起,以一柄素白玉簪固定,余发垂落腰际,随风轻拂时宛若水墨晕染的笔触。
在竹青色的映衬下,她的肌肤更显冷白如玉,眉眼清丽如画,却笼著一层疏离的薄霜。唇色极淡,几乎与颊上自然的绯晕融为一体,不施脂粉的面庞干净得如同新雪初霁。
这份清冷非刻意为之,而是骨子里透出的天家贵胄之气与历经世事的沉静交融,恰似霜中独绽的白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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