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太后身边生活,她怎会不了解这个朝夕相处的孙女?
只是如今姜璃也大了,又喜欢将心思深藏,太后亦不能完全确定,便趁著今日这个机会当面询问。
太后拍了拍姜璃的手背,温言道:「哀家听皇帝说过几次,那薛淮确实是朝中年轻一辈的翘楚,不光忠心赤诚,办事的能力更不俗,就连一些四五十岁的大官都未必能比得上。你心悦他不是错事,这不是你的错。」
姜璃闻言却摇头道:「皇祖母,薛通政已有明媒正聘的未婚妻,沈家小姐温婉贤淑,与他才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。云安若是对他有丝毫非分之想————那算什么?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世人只会说云安不知廉耻,仗著天家身份凯觎臣子,说我齐王一脉的遗孤不知感恩德行有亏。」
她望著太后慈爱的面容,无助又凄凉地说道:「皇祖母,我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份心思,偏偏又掐不灭,我该怎么办?我是不是很坏?是不是辜负了父王母妃?」
太后看著她痛苦的神情,只觉自身心如刀绞,不由得想起当初意气风发的幼子。
她这一生只有两个儿子,长子便是当今天子姜宸,幼子则是姜璃的父亲、齐王姜寰。
这兄弟二人各有所长,姜宸从小机灵懂事又心思深沉,姜寰则性情飞扬才华横溢,先帝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,迟迟没有定下东宫太子。
一直到他去世前一年,或许是预感到大限将至,先帝终于下定决心,立长子姜宸为太子。
太后亦知这是最合适的抉择,所以没有过多干涉,她本想著往后长子君临天下,幼子也能做个富贵亲王,谁知太和二年春天,姜寰突染重病撒手人寰,彼时姜璃还在齐王妃腹中。
太后白发人送黑发人,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表,偏偏齐王妃又于太和五年郁郁而终,因此她格外宠爱姜璃,后来更是逼著皇帝立姜璃为云安公主。
如今见姜璃为情所困,太后深深叹息一声,缓缓道:「傻孩子,你不是坏,你是太清醒,清醒得太苦了。情之一字最难自禁,你能看得清其中的沟壑,知道其中的利害,将这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,宁愿自己伤心垂泪也不逾矩一步,璃儿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比哀家想像得还要好,只是————」
太后顿了顿,在姜璃悲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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