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著摆摆手,继而语重心长地说道:「景澈,你是个聪明人,眼界、格局、手腕皆远超你的年龄。即便我不说,以你的通透和对圣意的揣摩,想来也能猜中七八成。陛下把你放到都察院,用意确实深远,绝非仅仅让你做个按部就班的言官。」
薛淮认真地倾听著。
范东阳继续说道:「其实我早就知道,陛下将你放在通政司只是过渡之举,让你熟悉熟悉京中的格局和官场上的门道,你注定不会在那里久留。但是我没有料到,陛下会让你来都察院,原以为会调你去大理寺或鸿胪寺。昨夜我思忖半宿,忽然反应过来,或许陛下的决定和近来边境的局势有关。」
边境局势?
薛淮对此自然清楚,九边局势不稳才能促成漕海联运新政的推行。
而九边不稳的根源不止是鞑靼小王子部的蠢蠢欲动,更在于九边重镇给朝廷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大燕北疆有著漫长的国界线,从东北一路数千里延伸到西北,九边重镇依次是辽东、
蓟州、宣府、大同、太原、延绥、宁夏、固原和甘肃,包含正兵和辅兵在内,兵力员额在九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浮动。
但这只是帐面上的兵力,实际上九边重镇究竟有多少兵马,恐怕连魏国公谢璟和镇远侯秦万里都无法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字。
换言之,朝廷每年要承担九边百万大军的军需粮饷,不论最后有多少能发到士卒手中,这始终是一笔极其沉重的负担。
朝廷缺银子,基本上每年都不会发足军饷,再加上各级将官的层层克扣,九边将士的待遇可想而知。
若非如此,薛淮想要推动漕海联运新政难比登天,本质上是朝廷财税的压力极大,即便薛淮在扬州搞了盐政改革,后续也在其他盐司推广,但是依旧无法改变朝廷寅吃卯粮的现状。
十几年前,秦万里在宣大取得一场大胜,一战取得北疆十余年的太平,让天子能够暂时不去考虑边疆的威胁,所以他才能一路青云直上,成为谢璟之下的勋贵第二人。
然而鞑靼渐有死灰复燃之势,再加上天子年事已高,他不得不直面一个非常严峻的现实——国库银匮、九边军镇战力下降和北方异族虎视眈眈。
范东阳凝望著薛淮沉肃的面色,又说道:「你我皆知,大燕北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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