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你自身的品格能力和过往的功绩不谈,陛下之所以对你寄予厚望,其实是因为你有两个极大的优势。」
薛淮收敛心神,正色道:「范公请说。」
范东阳道:「其一,你是漕海联运新政的首倡之人。这条近海航线从江南发端,而你在扬州治政三年,已经打下足够坚实的基础,不需要你再亲自去江南坐镇,相反辽东负责接收军资的事宜需要一位足够分量的大臣统筹全局,没人比你更合适,而这就是陛下先前没有答应宁首辅所奏的缘由。」
薛淮对此没有否认。
范东阳继续说道:「其二,你和朝中勋贵的关系很和睦,这是你最大的优势。」
薛淮连忙否认道:「范公此言有失偏颇。」
「你我之间不必虚言。」
范东阳温和一笑,直白地说道:「你查明三千营弊案,让镇远侯欠下一个极大的人情,这份人情可不是提拔一个石震就能抹平。至于魏国公那边,我听闻你从扬州带来的徐神医正在帮魏国公诊治经年旧疾,而且颇有成效,魏国公总不好当做无事发生。」
靖安司那位韩都统似乎太清闲了,整天盯著薛府也不嫌累?
薛淮在心中默默腹诽一句,面上依旧神色如常。
范东阳徐徐道:「景澈,魏国公和镇远侯都欠著你的人情,倘若朝廷真需要一位重臣巡查九边,你想想还有谁比你更合适?」
其实薛淮这会已经明悟,范东阳这番推心置腹的劝说绝对不是他自作主张,而是宫里那位的授意。
九边————
原来天子调他入都察院,是希望他继续做好那把刀,难怪在他大婚之际给了那般丰厚的赏赐,甚至给了沈青鸾三品诰命,比薛淮的实职还高,无非是想让天下人都看到圣恩之重。
但是天子并不清楚,薛淮其实并不排斥去边疆走一遭。
他有他的打算。
范东阳的耐心极好,薛淮亦未让他等待太久。
「范公。」
薛淮目光坚定,言简意赅地说道:「为君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和荣幸,倘若朝廷需要,薛淮责无旁贷。」
范东阳凝望著他的双眼,欣慰地点头道:「景澈真乃忠义之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