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破绽。
一念及此,薛淮更不敢大意,滴水不漏地回道:「婚事仪程皆已齐备,不敢过分铺张,只循礼而行。」
薛明纶眉头微皱,不赞同地摇头道:「景澈此言差矣。婚姻乃终身大事,亦是薛氏宗族盛事,岂能过分简陋?礼不可废,该有的体面一分也不能少,更何况你如今是天子近臣,自有朝廷体统在。老夫虽不才,在京中尚有几分故旧情面,若有需帮衬之处,万勿客气。
「1
「伯父美意,淮心领了。」
薛淮的神情恳切而谦逊,随即露出袖中的恩旨,徐徐道:「只是陛下已经赐下恩赏,天恩已是殊荣,若再劳烦伯父及宗亲,恐有招摇之嫌,反为不美。」
薛明纶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,带著几分欣慰说道:「也好,景澈你能如此思虑周全,实乃我薛家之幸。」
他抬起左手,似乎想如长辈般拍拍薛淮的肩膀以示嘉许。
就在这时,午门城楼高大巍峨的阴影已笼罩下来。
巨大的城门洞开,宫禁内外的界限泾渭分明。
一阵强烈的穿堂风呼啸而来,吹得两人袍袖翻飞。
薛明纶伸到一半的手,自然地改为整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衣襟。
他站在午门巨大的门洞下,望向宫墙外那片代表著权力与纷争的广阔天地,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
「景澈。」
薛明纶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,带著一种奇异的沉静:「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。」
薛淮心头微震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午门巨大的阴影切割著光与暗,薛明纶鬓角的白霜在逆光中愈发清晰。
「这四年,老夫在河东老家看山种田,研读营造法式之余,想得最多的便是得失二字。老夫跌宕宦海数十载,曾攀至尚书高位,也曾一朝跌落尘埃。风光时门庭若市,落魄时门可罗雀,世态炎凉人情冷暖,老夫尝遍了。」
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,重新落在薛淮年轻俊逸的面庞上,缓缓道:「此番蒙陛下不弃召我回京,以戴罪之身效力工部,所求者无非是尽余生之力为朝廷分忧,为工部营造事拾遗补阙,求一个将功折罪罢了。老夫浸淫工部庶务数十载,于物料采买、工费估算、匠作统筹,确有些许心得。若能以此微末之技,实实在在为国库省下几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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