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,为边关将士多铸几副坚甲几柄利刃,能稍稍抵消些许昔年的污点,于愿足矣。」
薛淮静静听著,敏锐地捕捉著薛明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气,试图分辨其中真伪。
薛明纶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审视,感慨道:「景澈,你看这宫墙巍巍数百载,见过多少恩怨?又湮灭多少是非?老夫离京四载,远离庙堂纷争,偶尔抬头望月,也常思及河东薛氏绵延数百年的不易。」
他顿了一顿,凝望著薛淮的双眼说道:「当年工部那场风波,你有你的立场,老夫亦有老夫的失察。站在不同的山巅,看到的风景各异,所揣测的对方心意,也未必全然是真相。我老了,此番归来已无心再去纠缠旧怨,更无意将昔日龃龉带入今日的职责之中。」
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,同时又将姿态放得极低。
薛淮心里清楚,以薛明纶的资历和他在宁党的地位,纵然想要以退为进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。
回首过往,薛明纶对他这个同宗晚辈虽有利用之意,但也算得上颇有仁厚长者之风。
对于薛淮来说,在他想要筹谋开海大计的关键时刻,若是能够取得一部分宁党核心人物的支持,这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
眼下薛明纶主动释放善意,他没有任何理由将其拒之门外。
故此,薛淮迎著薛明纶的视线,微微躬身道:「伯父如此豁达,实乃宗族之幸朝廷之福,晚辈感佩。」
薛明纶似是看穿他的保留,脸上并无不悦,反而露出一个近乎宽慰的笑容:「景澈,这京城看著熙攘繁华,实则步步惊心。老夫此番归来,只愿能将陛下交付的事情做好,至于旁的————老夫早已看淡了,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。若能得见薛氏一门英才辈出,能见你扶摇直上光耀门楣,老夫于九泉之下亦可无憾。」
他一边说著,一边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本用蓝布包裹的册子。
「这是?」
薛淮疑惑地看著那册子,并未立即接过。
「老夫在河东闲居时,将我过往参与营造的工程,连同族中秘传的一些营造心得、物料辨识之法、匠作管理之方,做了些梳理。其中有些记载残缺不全,有些手法也已过时,但毕竟是我心血所积,或许对你开阔眼界触类旁通能有些许助益。」
薛明纶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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