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你洞房夜记得备好参片。”
红绸挂满邓府梁柱那日,皇后在昭阳殿吐了药。描金痰盂里浮着血丝,像嫁衣上碎落的海棠瓣。
“本宫这身子...怕是撑不到梦蝶敬茶了。”邓云容望着铜镜里枯槁的面容,将凤钗插进萧宿掌心,“拿去熔了,给青儿打柄剑。”
萧宿攥着钗尾的累丝鸾鸟,鸟喙刺进皮肉渗出血珠:“太医署新贡的雪山参...”
“黎昭昨日来过。”皇后突然咳嗽着笑起来,染了胭脂的帕子绽开暗红的花,“她说臣妾这病根不在脏腑——您猜在哪?”
殿内沉水香陡然窒重。萧宿看着妻子抽出枕下玉玺匣,黄绫衬布里卧着半块吃剩的如意糕。
“御膳房送来的?”他指尖发凉。
“庄贵妃赏的。”皇后用簪子拨开糕体,霉丝蛛网般缠着豆沙馅,“她道这是肃州进贡的珍品,臣妾不吃...便是寒了老臣的心。”
窗外骤然传来礼乐声。三十六抬嫁妆正经过宫墙,领头那对赤金鸳鸯熏炉吐着青烟,甜腻香气漫过朱红高墙。
萧宿一脚踹翻香炉时,邓青刚挑起新娘盖头。庄梦蝶耳后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红得刺目,他下意识去摸袖袋里的参片,却触到黎昭给的医书。
“夫君?”新嫁娘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银针。
邓青缩回手,交杯酒泼湿了袖口龙纹。喜娘惊呼着递来帕子,他抬眼却见窗纸上映着个熟悉侧影——黎昭背着药箱穿过回廊,发间木簪勾住了一缕红绸。
三更梆子响过时,邓青在祠堂找到了黎昭。她正踮脚擦拭邓家先祖牌位,供桌上放着半碗冷透的汤药。
“阿姐呕血了?”他伸手要碰药碗,却被银针抵住腕骨。
“皇后娘娘的胎本不该落。”黎昭转动针尾,烛光在穴位图上投下摇曳的暗影,“那日她摔倒前闻过西域进贡的藏红香:此物遇龙涎香则成剧毒。”
牌位“咚”地砸在青砖上。邓青看着滚到脚边的“邓门显妣周氏之位”,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阿姐的手说“护好青儿”。
“庄贵妃...”他齿缝里沁出血腥气。
“肃国公半年前就开始收购藏红花。”黎昭从药箱取出账册,朱砂圈出的数目触目惊心,“西域商人说买主指定要沾过昆仑山雪水的花蕊。”
夜风穿堂而过,吹熄了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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