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理性,所有逻辑,所有属于“人”的东西,都在这一刻被那股永无止境的痛楚冲垮,彻底淹没。
段雨柏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雕像,僵在原地。
瞳孔涣散,映不出任何影像,虚无。
脸色也早已褪尽最后一丝血色,呈现出一种尸体般的死灰。
手里的冰枪,无声消解,化作冰尘飘散。
头顶那片悬停的、密密麻麻的幽蓝针网,开始颤动,然后,一根接一根地崩碎,消散。
对呀。
他都忘了怎么呼吸。
怎么还会记得,要怎么维持异能呢?
如若段雨柏现在还有意识,就能清醒地意识到——这就是红女士,这就是苦痛女士。
所有的苦痛,都在瞬息间灌注进意识深处,无从抵抗,无处可逃。
段雨柏站立的姿态只维持了一瞬。
然后,双腿失去所有力量,身体向前一软,重重摔进粗粝冰冷的地面。
没了声息。
洛斯菲顿看着周围迅速消解的白霜,看着头顶迅速消逝的针雨,眨了眨染上细碎冰晶的眼睫。
他不知道秦书宴做了什么,只看到段雨柏转瞬间瘫软的身子。
他只觉得这战斗结束得,有些突兀。
洛斯菲顿看着不远处那身绯红缓缓褪去,重新恢复原状的女士。
她重新束起略显凌乱的黑发,露出底下那张沉静得过分的脸庞。
没想到,这位女士倒给了他一个惊喜。
是个有真本事的。
洛斯菲顿对秦书宴的看法改观了些。
他抬手,指尖拂去肩头那片厚得过分的翠绿藤蔓。
翠绿缓缓褪去,露出后面缩成一团、羽毛微湿的慕希克斯。
“好了,”洛斯菲顿轻声说,声音依旧温和,“结束了,不冷了,慕希克斯。”
小红雀从他肩头探出脑袋,豆眼怯怯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,又缩了回去,只发出细微的“啾”声。
洛斯菲顿的目光,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上。
又扫了一眼旁边重新捂着腿喘着粗气的游尔。
最后,定格在门内。
那个持着巨斧,穿着金色褴衫的家伙,依旧站在那里,黑沉沉的眼睛,正静静看着倒下的黑衣人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一步,一步,踩着地上尚未彻底化尽的薄冰,沉滞地走了出来。
没有人拦住他。
陷入呆滞状态的秦书宴没有拦。
痛不欲生的游尔没有拦。
洛斯菲顿也没有拦。
碎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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