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走到段雨柏跟前,停下。
他低头看了几秒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:
“你又死了一次。”
然后他弯下腰,抓住段雨柏的一条腿,拖死尸似的,将人往屋里拖。
冰面粗糙,身体蹭过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依旧没有人拦他。
众人皆看着对方拖着段雨柏,然后将人甩上了那张由几张矮凳拼凑而成的矮床上。
游尔脸色发白,怔怔地看着这一幕,又扭头看向秦书晏,声音有些发颤:
“你,你看见他了吗?”
秦书宴反应有些迟钝地乜了他一眼。
“他不死也残了。”她说,语调平直,冷冰冰的,没什么情绪。
游尔问的不是这个,他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正拖着人进屋的洛:
“我问的是他……是不是他打晕的我?”
秦书宴垂下眼睫,没有回答。
她现在脑子有点空,有点……迷茫。
每次结束“绯红”都会有这样的状态。
身体机能也会因为在“绯红”期间超负荷使用而衰减,反应和思考都变得粘稠迟缓。
所以,她养成了在这种特殊的时间里,尽量不思考,只凭本能行事。
换言之,现在的秦书宴,像个能量耗尽的机器,只凭本能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