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时,他偷偷扭头看新娘子,被一旁的傧相轻轻推了一把,才慌忙转回去。
宋溪看在眼里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二十七八岁的人了,还有几分淘气。
因是小辈亲事,来回甚远,谢云澜托人送了贺礼未到场。崔堰与其余官僚好友皆来了,宾客尽欢。
宴席散场,宋溪留在家中,回到书房处理公务。
手臂略酸,他搁下笔,望向窗外。一片黑漆,唯有月色皎洁。
今日沾了点酒,头有些晕,但并不碍事。
宋溪忽想起了许多年前,石头还是个五六岁的娃娃,跟着他在老家山坡里捉蛐蛐。
那时候家里穷苦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逢年过节偶尔才能吃上一顿肉。
小侄子自己都馋得要死,可还是听奶奶的话,把肉分给小叔叔吃。
他有几分憨,眼看着最大的肉块被塞到了他爹的碗里,一溜烟就夹了出来,把最大的那块夹给他,说:“小叔,你吃。”
如今,那个娃娃也娶妻了。
宋溪笑了笑,又埋进了公务里。
婚后,宋行远一如既往地埋头苦读。
不知是不是年纪到了,终于开窍,亦或是如今成了家,一夜之间长大了。
半年后,县试放榜,宋行远的名字赫然在列,中了童生。
宋家得知消息时,格外高兴。因着贯籍在陕南,宋行远回了老家考试。
临行前一月,宋溪额外抽出了许多功夫教导侄子。
临走前日,他把行远叫到书房,亲自给他讲了一下午的经文,从破题讲到收束,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又把当年老师赠给他、从前考试时自己用过的砚台塞进行远手里,说:“好好考,小叔等着你中秀才。”
宋行远眼眶有些红,捧着砚台,重重地点头。
他读书这么多年,连娘都开始有些不大赞成,觉得他不是那块料,不如早点让家里给他安排营生。
姑母的儿子,他的二表弟都已经当上了管事,平日里瞧着可威风了,他娘每回见了都要念叨几句。
家里只有小叔还有爷奶,一直坚定地让他读下去。
宋行远心里一直鼓着一股气,他不愿意放弃。
同年秋天,院试放榜,宋行远中了秀才。
虽然只是末等,附生之流,可他还是很高兴。
捷报传来的那天,宋家上下喜气洋洋。
没几日,宋家又出了一件喜事。宋行远的妻子诊出了身孕,算算日子,正是中秀才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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