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、狰狞、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缠绕而成的“忍”字!
正是比壑山忍众的标志!仅仅是这个符号,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与血腥气!
唐炳文没有细看内容。
他枯瘦的手指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将这十张承载着致命信息的薄纸,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,一张、一张、一张地重新折叠好,叠放在一起。
动作沉稳,没有一丝颤抖,仿佛在整理即将送入火葬炉的遗书。
然后,他走到门边,没有开门,只是用指节在厚重的木门上,以一种极其特殊、带着某种韵律的节奏,轻轻叩击了三下。
叩击声不大,却如同无形的波纹,瞬间穿透了门板,穿透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声,清晰地传递到了守候在楼梯口阴影中的一名内门弟子耳中。
弟子身形微动,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消失,去执行门长无声的命令。
片刻之后。
客栈一楼那间被临时征用、作为十人核心议事的偏厅内。
炭火烧得比大堂更旺一些,驱散着关外渗骨的寒意,空气却比冰窖更加凝固。十道身影或坐或立,分散在厅内。
杨烈指尖的飞刀停止了跳跃,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闭目养神,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凝重;卢慧中安静地坐在一张条凳上,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,眼神放空,仿佛在计算着无形的杀局;张玄清盘膝坐于角落,伏魔金刚杵横放膝前,气息沉静如渊;老刀客唐世英依旧抱着他那柄灰布缠绕的长刀,蜷缩在炕沿,浑浊的老眼微微开阖,精光内蕴;吕慈则显得异常焦躁,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,赤红的双眼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,每一次落脚都带着压抑的力度;唐家仁、唐明夷、唐同碧、李鼎、高英才........每个人的气息都如同即将离鞘的绝世凶刃,沉默地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。
唐炳文的身影出现在偏厅门口。他手中托着那叠整齐的薄纸,枯瘦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承载着整个关外雪原的重量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走了进来,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空气上,发出无声的轰鸣。
十道目光,瞬间如同淬毒的钢针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,聚焦在他手中那叠不起眼的纸张上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