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泛白。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那混沌翻滚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风雪。
透天窟窿的轮廓,在他眼中从未如此清晰,也从未如此........深不可测。
........
关外的夜,深沉如墨,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,如同亿万冤魂在冰原上哭嚎。
客栈二楼那间简陋的斗室内,浓烈而诡异的“须臾透满城”酒气尚未完全散去,混杂着土炕炭火的余烬气息和一种名为“宿命”的沉重压迫感。
唐炳文枯瘦的身影依旧立在窗前,背对着室内唯一的光源——那盏摇曳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油灯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扭曲而巨大,覆盖了大半面墙壁,仿佛一尊沉默的、背负着整个宗门血仇与未来的石像。
他的掌心,紧紧攥着那枚暗紫色的锦囊。锦缎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,渗入骨髓,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与........滚烫!
寒意来自其中封存的、关乎透天窟窿那十位索命恶鬼的致命秘密;滚烫,则源于这情报背后所承载的——刘渭的赤诚、林深那深不可测的过往、以及那份强行叩开唐门千年铁则所付出的、难以估量的代价!
唐炳文没有立刻打开它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,去压制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。
信任?怀疑?感激?警惕? 各种情绪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理智。
但最终,一种更强大、更冰冷的东西占据了上风——责任。
对那十位即将踏入死地的同门的责任!
对唐门未来的责任!
他缓缓转过身。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、此刻显得异常疲惫却又无比坚毅的脸庞。
浑浊的眼眸深处,所有挣扎、所有疑虑都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。
他走到那张唯一的、布满刀痕的旧木桌旁,粗糙的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,解开了锦囊上那复杂精巧的绳结。
没有金光四射,没有异香扑鼻。
锦囊内,是十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质地坚韧、颜色微黄的薄纸。
纸张边缘裁切得异常整齐,带着一种冰冷的工业感,显然并非手工制作。
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标识,只在每张纸的右上角,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个极其微小、却异常清晰的符号——那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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