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懒洋洋地说:“姐,咱昨儿不是刚胜了吗?咋又搞得跟要打仗似的?”
“胜了?”阿箬把碗塞进他手里,“那你去问问前头十里坡的陷坑,是不是还埋着北狄人的马腿?人家没走远,咱们就得支棱起来。”
小兵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:“哎哟,这玩意儿比酒还冲。”
“那是,药材泡过的。”她拍了下他肩膀,“喝了提神,干活快。待会儿你去修弓弦,别磨洋工,干完了多领半份干粮。”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轻伤员和闲散兵丁纷纷动了起来。有人搬木头修栅栏,有人分类箭矢,还有人主动帮炊兵劈柴挑水。营地里虽然没喊口号,也没擂鼓,但节奏明显快了。
萧景珩在各营之间来回走动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进度。到了修械区,见几个老兵正围着一张断了弦的强弓发愁,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蹲下,拿起工具就动手拆解。
“这弓芯裂了,光换弦没用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撬开护板,“得加铜片夹住,再用胶固定。你们谁有空,去拿两片废甲来。”
旁边一个小兵愣住了:“世子您……还会这个?”
“战场上捡的本事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不会修兵器的将军,死得最快。”
一圈人围着他看,动作也跟着利索起来。有人递工具,有人记要点,不到半个时辰,五张损毁最严重的弓全修好了。
日头渐渐升高,营地里的气氛也变了。不再是昨夜那种醉醺醺的松弛,也不是大战前的紧绷,而是一种沉得住气的忙碌——该睡的睡,该干的干,井然有序。
阿箬忙完三营,又去了医护帐。那里躺着十几个重伤初愈的兵,还没法下地。她让人抬了口大锅进来,重新熬了一锅浓肉汤,挨个喂。
“张老六,你昨天包扎时偷着喝酒了吧?”她掀开那人被角看了一眼伤口,“结痂都裂了,还想不想活?”
“嘿嘿……就抿了一口。”那人讪笑。
“一口也不行。”她把汤碗往床头一放,“今儿起,谁敢碰酒,晚饭没了。想喝?打赢了我请你灌到吐。”
众人哄笑。笑声里,连最蔫的那个伤兵都撑着坐了起来。
中午时分,各营陆续上报进度。轮休名单列好了,修缮组接手了一百三十多件兵器,粮草分配表也贴了出来。萧景珩坐在案前翻看,眉头松了些。
亲卫进来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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