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余烬勉强维持着一丝暖意,却驱不散木屋内弥漫的寒意和越来越浓的焦虑。程瀚的体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陡然升高。他不再只是无意识地呓语,而是开始剧烈地颤抖,牙齿格格作响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祥的潮红,肩头包裹的布条下,隐隐有浑浊的液体渗出。
“不好!烧得更厉害了!”翠姑摸着他的额头,触手滚烫,惊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陈久安和王飞立刻围了过来。陈久安借着即将熄灭的火光,小心地揭开湿透的布条,伤口周围皮肉红肿发亮,边缘甚至开始呈现一种暗淡的青紫色,脓血混合着草药的汁液,散发出隐约的腐臭。
“伤口恶化了。”陈久安的心沉了下去。子弹还在里面,又缺医少药,仅靠简陋的草药和有限的清洁,根本无法阻止感染在体内蔓延。“他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程瀚粗重痛苦的呼吸声和柴火偶尔的爆裂声。王大娘捂住了栓子的耳朵,仿佛怕孩子听懂这绝望的宣判。晨光缩在丽媚怀里,大气不敢出。柱子死死攥着拳头,眼睛赤红。
王飞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伤口,又摸了摸程瀚滚烫的脖颈,沉默片刻,抬起眼看向陈久安:“久安哥,不能再等了。猎道难走,他这样子,就算我们轮流背,也撑不到出山。”
“你的意思?”陈久安紧紧盯着他。
“地图上,野猪坳附近,还有没有更近的、可能有人烟或者……能暂时藏得更深的地方?”王飞的目光转向陈久安怀里,“‘石匠’的情报,有没有提过别的?”
陈久安深吸一口气,再次拿出那油布包裹的地图,在最后一点微光下仔细审视。手指划过野猪坳的标记,向周围延伸。除了他们计划中的那条东南猎道,地图在野猪坳西北方向,大约两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,用极淡的铅笔勾勒了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圆圈,旁边没有任何标注,既不是村庄,也不是常见的猎屋标记,更像是一个随手记下的地形参考点。
他想起“石匠”临终前断续的话语,除了关于路线和伪军动态,似乎还含糊地提过一句“……西北……老洞……也许……”当时情况紧急,他并未深究,此刻地图上这个模糊的圆圈,与那句含糊的遗言突然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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