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的潮红,神情慌乱又难堪,难看到了极致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白印,以此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唐川那几句质问,字字如针,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,让她瞬间溃不成军。
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,是神农架收留了襁褓中的她,一口饭、一身衣,将她悉心养大。
这片云雾缭绕的山林,是她唯一的家,掌教的慈爱、长老的叮嘱、同门的照拂,全是她割舍不下的温情。
这么多年,宗门倾尽全部资源,不留余地地培养她,把所有复兴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,盼着她能破境成才,带着神农架走出末法时代的寒冬。
这份重于山海的养育栽培之恩,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完。
可偏偏,她遇到了王凡。
那个耀眼到让她移不开眼的男人,轻易就搅乱了她十几年的清心修行,让她冰封的心湖泛起滔天波澜。
眼眶瞬间泛起滚烫的泪意,一层水雾迅速模糊了视线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一颗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忍着,不敢落下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唐川的眼睛,更不敢望向远处的王凡,满心都是煎熬。
一边是血脉相连般的宗门恩情,是逃不开的责任与期许。
一边是怦然心动的情愫,是想要追随的心意。
两者狠狠拉扯,剜得她心口生疼,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中,连呼吸都带着酸涩。
“唐川,你还有师哥他们,不都是神农架的希望吗?”
木婉怡眼眶依旧泛红,心口的酸涩迟迟不散,她死死咬着唇,缓缓开口。
她舍不得王凡,不想就此斩断这份刚萌芽的心意,可也终究放不下养育自己的神农架,放不下宗门的恩情与期盼。
只能抱着一丝期许,试图让同门其他人扛起神农架的大旗,给自己留一丝喘息的余地,也想在恩情与心意之间,找到一个勉强的平衡点。
“哈哈,婉怡你是不是糊涂了?”
唐川闻言,先是破天荒地放声大笑,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无奈,可笑着笑着,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,神色变得愈发凝重黯淡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眼底是认清现实的苦涩,一字一句沉声道:“修行这种事,从来都最讲究悟性和天赋,所谓的勤能补拙,放在修行一途,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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