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观王府结亲?!”
松鹤堂内。
窦氏神情微凝,手中茶盏猛的一颤,险些洒出,她下意识的倾身向前,试图劝说。
“母亲,此事还需慎思!”
“杨玄感叛逆,震动天下,杨恭道更是深陷其中,朝野上下皆对其避之如蛇蝎,我们此时若主动与之联姻,岂非自招祸患。”
要知道,没有什么背叛。
要比亲族的背叛更加令人愤怒。
便是相隔万里,窦氏也能想象到,当今圣人是何等的震怒,那凝满杀意的屠刀,怕是早已蓄势待发,只等着侯官将名单送上。
“慌什么……”
独孤氏仍旧安然端坐于榻上,她将手中的密信搁置,而后缓缓抬眸,看向了神情逐渐慌乱的窦氏,深邃的眸子不见丝毫波澜。
“你的担忧,老身岂会不知?”
“可莫要忘了,观王杨雄乃圣人族叔,生前任太子太傅,官掌京兆,握兵马大权,圣人虽天性猜忌,却也对其信任有加……”
“此间情感,非一言一语能够说清。”
“虽观王府后辈不肖,牵连家族,但圣人念及旧情,对观王这一支脉,终究存着一份香火情面,岂会真愿见其彻底倾覆?”
杨恭道的背叛,确实令人愤怒,可若是在杨广眼里,他与痴傻无异,又如何怒的起来,到最后,也无非是替观王怒其不争。
对于人心。
尤其是宫阙里的那位。
独孤氏看得比谁都透彻。
小妹独孤伽罗不仅是宫闱之主,更是与文帝并称“二圣”的存在,对此口含天宪,称孤道寡之人的心思,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。
独孤伽罗入宫前后的变化。
身为嫡姐,独孤氏尽皆看在了眼里。
身居此位,要抛弃一切人性,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们将心底仅有的人性看的极重。
她深知,与这等人物周旋,绝不可以常理度之,更不可轻信其表露出的任何性情与喜好,因为那只是层层伪饰下的帝王心术。
一味迎合圣人喜恶。
终将如履薄冰,倾覆亦在旦夕间。
“弘农杨氏罪该万死。”
“陛下自当会以雷霆手段惩治。”
“但他绝不会乐意看到弘农杨氏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,踩入泥沼,那损害的,不仅是杨氏的根基,更是皇族的颜面与威严。”
独孤氏轻叩案面。
一字一句的向窦氏解释道。
“故而,在此关头,若谁急于跳出,划清界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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