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绽,薄雾像一层褪色的纱,轻轻覆在夜族墓园的断碑上。
颜夙夜——或者说"李暮光"——
拖着被夜露浸透的靴子,一步一踉跄地回到医院。
脑子有点迷糊,只记得他出席了"自己的葬礼",然后呢?
他记不清昨夜发生的事情了……
铁门锈得发红,他却熟门熟路地刷卡、闪身、反锁,动作轻得像幽灵归巢。
B-307病房,冷白灯未亮,窗帘半死不活地晃。
他把骨灰盒搁在床头柜,金属与大理石相碰,发出极轻的"嗒"。
像替谁阖上棺盖。
随后整个人倒进陪护椅,骨节散架,喘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浮沉。
陌生,却又熟悉——
消毒水味里混着铁锈,是贺洲基地市"颜氏私产"特有的气味;
百叶窗的缝隙、储物柜的锁舌、甚至手术刀锃亮的弧度,都刻着"颜夙夜"的旧日指纹。
他抬手,借刀面照见自己:冷白皮、黑睫、唇色因失血艳得过分——
一张贵胄公子的壳,内里却装着未亡的幽魂。
"看来,真是魂穿。"
他轻声宣判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记忆闸门随之洞开:
【广安城,起点】
七天前,正是近卫团带队护送李暮光,从广安城基地市出发的日子。
广安城,旧时代东亚区心脏,经济、政治、文化、科技曾一齐轰鸣。
核火落下,世界成灰,唯有这座城的骨骼被钢筋水泥留住。
战后三百多年,废墟上重建高墙,电塔取代钟楼,穹顶盖住街道。
华夏幸存区最大基地市之一由此诞生——人口、资源、武装,皆在东亚排行榜首列。
城中巨阀林立,【李阀】最古老,也最有分量。
李暮光,李阀现任家主李恪检的侄儿,自幼无母;
父亲李恪正——昔日家主——于某夜离奇失踪,只留下一株独苗。
关于那一夜的真相,李阀上下三缄其口,沉默得像一块被焊死的钢碑。
李暮光?
怎么说呢,四个字:纨绔标本。
斗兽场里洒人血、实验室里注毒液、把看不起他的人推向变异兽——
每一件荒唐,都在颜夙夜的脑膜里重映。无法静音。
他以"看客"身份俯瞰,却不得不共感:
李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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