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暴戾源于空洞,空洞源于缺席——
母亲空位,父亲失踪,叔叔李恪检用"流放"替他盖棺。
于是少年把恐惧磨成利刃,先割别人,再割自己。
「人生电影放到终点」
西部荒原,夜族近卫团护送,巨型蜈蚣自爆,绿荧骨刺穿透心脏——
那是"颜夙夜"的死亡,也是"李暮光"的暴毙。
两具十六岁的躯体,在同一秒被黑暗接住,又在同一秒被火种与幽蓝缝合,压成一枚"双相核"。
记忆戛然而止,病房重归寂静。
颜夙夜的手指轻敲桌面,节奏与心脏旧伤重合——
咚,咚,咚。
每一次敲击,都在提醒:
"我死过一次,现在借仇人的壳复活。"
他拾起手术刀,指腹沿锋口轻抹——
血珠滚落,与桌面灰尘混成一抹暗红。
"以后,就得顶着这张脸活下去。"
语气平静,却像把刀,慢慢插进命运的缝隙。
窗外,晨光终于穿透辐射云,落在手术刀尖,溅起一点极细的银红。
那是火种残屑,也是未熄的心跳。
……
……
23:11,贺洲中心医院·B栋三层。
走廊顶灯一排排熄灭,只剩护士站一盏昏黄,在冷风中晃荡。
「醒醒——!」
急切冰冷女声骤然刺入脑海,音色清冽;
熟悉得令人心悸,却又隔着雾,一触即散。
少年——病历表仍贴着「李暮光」——猛地睁眼,额前碎发被冷汗黏住。
他靠在床沿,指节无声摩挲输液架,铁管发出细不可闻的哀鸣。
输液袋还剩三分之一,颜色却诡异:淡蓝里掺极细银鳞,随液面晃动,如同微型雷云。
「剥离剂,为了夺取你的芯核!」
冰冷女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带着轻微电流噪,仿佛连「她」也被什么撕扯。
画面闪回——
【记忆碎片·零秒插入】
旧时代实验室,防爆玻璃后,同样色泽的药液被推进变异犬颈动脉:
十秒,脑干化成血水,躯壳只剩抽搐。
画面碎裂,现实归位,他呼吸微顿——有人要活摘他的芯核。
脚步声逼近,橡胶鞋底踏在瓷砖,如同钝刀刮骨。
值班护士推门,口罩之上眼神冷得不像医护,像屠夫。
"李少爷,该加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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