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灯像害了痨病,一闪一咳,把审讯室的铁门映得忽胖忽瘦。
门口四名黑制服站成“钉子”——钉得越深,越没人敢问这块木板到底盖在哪口井上。
门内,空气稠得能用手背抹出一层油。
张婕端在桌后,妆容精致得像给尸体补粉;高领旗袍刻意竖到耳下,仍遮不住颈间那圈紫红——活脱一条被勒紧又松开的丝带,随时能再收紧。
她抬眼,眸子却是两枚磨到发亮的钩针:钩住鲁邦妮,也钩住自己。
对面,印第安少女把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新砍的桦木,可年轮还在颤。
项链上的兽齿被灯光一打,反出惨白,仿佛替她先咬下一口辩解。
“鲁邦妮,”张婕用指节敲桌面,声音哑得似沙纸磨铁,“今日我坐主位,不是听你喊冤,是给你机会——把‘不知道’换成‘我配合’。”
一句话,把“机会”俩字也榨出了审讯室的铁锈味。
鲁邦妮喉头滚了滚,嗓音干涩:“我真的——”
“真的?”张婕截断,身子前倾,锁骨处的勒痕跟着一亮,
“那我问你,十月十七日夜里十点,你在E11边界线留下过脚印没有?脚印旁,那枚刻着‘22’的犬齿是谁的?”
话音落地,她指间“啪”地甩出一张拓片——
黑底白线,齿痕尖得像给谎言预先凿好的槽。
鲁邦妮瞳孔一缩:那是她亲手拔下的战利品,本想留作给部落孩子们的成人礼,却在上交记录里“失踪”。
此刻它出现在拓片上,像被偷偷塞进掌心的蛇,冷得她指尖瞬时没了血色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只需回答:想不想让它出现在军部法庭的‘呈堂证供’里?”
张婕轻声补刀,语气温柔得像在劝酒,却把“供”字咬得杀机四溅。
门外,灯又咳了一次。
闪灭间,鲁邦妮看见对方腕底那道细疤——
旧日鞭梢留下的“玫瑰刺”同款;她忽然懂了:自己不是被审的人,是被缝的线。
缝口一旦拉紧,另一端就会勒住某个远在训练场、还不知危险的黑发少年。
她攥紧膝头的布料,指节泛白,却慢慢松开。
“我会……配合。”
声音像被砂纸磨薄,却仍清晰。
张婕笑了,唇角弯出恰好的弧度——像给井口加了一块透光的玻璃:看似放行,实则封死。
“聪明姑娘。”
她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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