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侧头,看向旗台后方那座银灰靶楼,嘴角忽然勾起。
“想教?上擂台。”
四个字落下,像铁钉敲进木板,节奏骤停,随即掀起更高一浪的喧哗。
人群自动分开,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,尽头是合金栅门——营内决斗场。
颜夙夜抬步,靴底踏地,声如鼓点,每一下都把节奏往上再拧半格。
桃乐丝轻笑,松了手,退到圈外,指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——
那是只有颜夙夜看得懂的暗号:别留痕。
风掠过旗面,猎猎作响,像给这场闹剧加了鼓膜。
嘈嘈切切的声浪愈发高炽,像铁勺刮过钢板,一声比一声尖。
女学员们的目光钉在颜夙夜脸上,炽亮得近乎发烫——那是一张被谣言镀了冷光的侧脸,线条锋利,却带着厌世的倦色。
嘲笑、嘀咕、口哨,一层层叠上来,狂风般卷过营区。
颜夙夜立在风暴眼,背脊笔直,像一柄被潮水反复冲刷却仍不肯折断的礁石。
他抬眼,目光掠过那些指指点点的指尖,眸底却是一片沉铁——疲惫、无奈,还有被反复锤炼后的冷冽。
这就是舆论的力量,他心知肚明:名声烂透,天怒人怨,伍德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先把他钉在耻辱柱,再敲断柱脚,让他连翻身都无从借力。
可颜夙夜仍不想拔刀。
他来这里是为搜集裂缝里的真相,不是给人群再添一场血。
“喂,猴子!”
人群被拨开,一名青涩少年踉跄冲前,瘦骨嶙峋的肩因愤怒而发颤。
“你勾女人一套一套的,遇上危险就撒腿跑——凭什么!”
指尖几乎戳到颜夙夜鼻尖,唾沫星子溅出颤音:“懦夫!还想再害死多少同学?”
“对!滚出去!”
第二道吼声砸下,像铁锤补刀。
拳头举起,一排排,一片片,愤怒的浪潮肉眼可见地堆高。
颜夙夜的眸色终于沉到底。
两世为人,他第一次被如此密集地唾弃——前世早夭、李暮光锦衣,都不曾尝过这种铺天盖脸的恶意。
委屈与怒火同时蹿上喉头,又被他生生咽下。
他珍惜“活着”这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可有人偏要把“活着”贬成“苟且”,再踩上一脚。
“说完了?”
颜夙夜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坠地,清脆一响,压住了所有嘈杂。
他抬手,指腹抹过鼻尖,把溅上的那点唾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