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拭去,动作慢得近乎优雅。
“如果我是逃兵,自有军法处判我的罪。”
他微一侧头,目光从瘦削少年扫到四周,一字一顿,“而你们——”
话音断在此处,像刀锋收在鞘口,寒意却顺着裂隙灌进每个人骨缝。
颜夙夜半步前踏,靴底碾起尘土,语气骤然拉紧。
“——没有裁决权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,只剩旗杆上的缆绳啪啪拍击金属,像替心跳计数。
人群前排下意识后退半步,让出弧形真空。
颜夙夜站在真空中央,眼底最后一丝倦色被冷光覆盖。
他不开口,也不拔刀,只是静静等待——
等下一个敢把手指再伸到他鼻尖的人,亲自验证谣言与真相,哪一个更硬。
夜鸦没表情,背影在尘土与日光之间拉得极长,像一柄将出未出的刀。
人群涌动着退开,脚步杂沓,却默契地保持越来越远的距离——谁也不敢贴那刀锋太近。
训练场的气氛,至此已拉到满弓,下一瞬,就是弦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