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的巨盾,亦是张开的巨口。
车门滑开,六支枪口同时抬起,无声指向少年心口。
大胡子士兵又瞪一眼,却不敢再吐半个脏字。
颜夙夜微微一笑,整理袖口,迈步而下。
靴跟踏在混凝土上,发出清脆“嗒”响——仿佛宣战,也仿佛赴约。
他知道,接下来没有硝烟,却必定血流成河。
……
……
另一辆汉弗莱家的运输车碾过碎石,在灰雾里一颠一簸。
车厢里,引擎的轰鸣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。
后视镜里,汉弗莱瞥见桃乐丝正无意识地绞着手指——
淡金色微光从指缝渗出,像被掐灭的烛芯,一闪即隐。那是炽情火残留的磷光。
“桃乐丝。”他压低声线,长辈的无奈混着引擎噪音,“你动用了炽情火?”
少女猛地一颤,耳尖瞬间绯红。
她拢紧衣领,却掩不住颈侧珊瑚红纹路——血脉正在皮肤下悄悄燃烧。
昨夜潮水般倒灌:月光下,少年一向冷静的黑眸罕见地浮起迷惘;
她攥住那只指节分明的手,指尖抖得像风里蒲公英;
最后,她违心完成了那个“任务”——
让情绪偏向自己,也偏向不安。
“叔叔!”她急得跺脚,粉色裙摆荡起涟漪,
“我只是想让他开心!我有预感……我想跟他走,离开贺洲!”
命运后来证明,这预感精准得令人心疼。
汉弗莱叹气,大手揉乱她的发顶。
聪明到能拆穿家族老狐狸的小丫头,偏偏在少年面前露肚皮,毫无防备。
他想起几天前——少年自荒野归来,满身暗伤;
桃乐丝偷用炽情火替他镇痛,自己却耗尽血脉,在浴室晕厥半小时。
那一幕,像把钝刀割在汉弗莱心上。
“炽情火是精神双刃剑。”汉弗莱声音低下去,
“卸下心防,也埋下陷阱。昨夜他任你牵手,一半信任,一半……是你的血脉在推。”
桃乐丝咬唇,指腹摩挲袖口水晶纽扣。
甜味与恐惧并存——她怕这偷来的亲近,会反噬少年,也反噬自己。
“叔叔,”她抬眸,水光在睫毛上颤,“他说庭审结束,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星空。他知道我讨厌贺洲的灰天,答应我去北阿里卡……”
汉弗莱眉心微皱。
他能想象——少年说这话时,眼底泛起她从未见过的柔光。
那个惯于计算生死的年轻人,唯有在提及她时,才会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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