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洲繁市,铜锣声远。
一座通体虚幻的古殿卧于烟尘深处,像沉睡的青铜兽,脊背覆满岁月苔痕。
青壁厚重,符纹暗涌,日光一触便泛起幽金,似千年前的星雨仍在石脉里流淌。
琉璃瓦色如暮鸦,风过时发出碎玉清响,一声又一声,把旧朝的歌谣轻轻唱给夜空。
宫门前,比翼鸟巨雕振翼欲飞,宝石瞳仁在暗处闪着幽蓝,像守夜人仍在等待一个迟归的名字。
青铜门环沉重,触之即寒;纹络里藏着无数次战火与春和,指尖一拂,便能听见历史的呼吸。
然而行人如织,无人抬首——整座宫殿被无形的雾幕轻轻笼起,仿佛一段被剪走的时空,只留给有缘人窥见一角。
此处名为水心宫,浮在尘世夹缝,千年不移。
宫主斜倚玉榻,鲛绡覆面,眉目藏在雾后,只余一缕冷香浮动,如雪中白梅。
四壁古画低垂,画卷里金线闪动,映出往昔烽烟与碧海浪涛,一笔一色,皆是前朝遗梦。
黄衣女侍执灯而来,灯影摇晃,声音婉若流莺:
“宫主,林露珂又一次前往荒野……此时已经安全回到宫中。”
鲛绡微动,似有水波漾开:“很好。她的血脉醒得恰是时候,华夏区再容不下她。”
黄衣女侍轻吸一口气:“真要送她走?”
宫主抬眸,眼波深处有霜花绽开:“露珂意外得了【心病】,这往往是天意的别名。她将成为钥匙。”
话音落,她掐诀一引,云楼自天边浮现,玉阶蜿蜒,直入霄汉。
她一步踏入,衣袂生风,鲛绡掠过夜色,留下一缕冷梅香。
长廊无尽,大理石光可鉴影;奇花异草垂露,香气如雾,步步生莲。
尽头屏风展开,千丈奇峰破云而出,墨韵浮动,山巅雪线与真云相接,鹤影掠过,仙风拂面。
此处,便是水心宫的云中楼阁——
一方砚池,可染青天;一支玉笔,可绘苍生。
宫主抬手,云气自指尖流淌,她轻声一笑,如霜花坠玉:
“林露珂,去吧。山河万里,皆为你铺陈。”
窗外,碧空如洗,白云似絮,一只白鹤掠过檐角,长唳一声,振翅向远天。
水心宫主立于云楼,鲛绡轻舞,背影如画,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,踏入那幅永不褪色的山水长卷。
仙境深处,薄雾缭绕,林露珂低垂着头,脸色苍白如月,蹲坐在云影斑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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