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石地面上,指尖摩挲着半把蛇形短刀。
那刀通体青铜,断裂处参差不齐,却泛着幽暗的冷光,仿佛一条被斩断的毒蛇,仍在无声地挣扎。
她指腹轻轻抚过刀身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,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水心宫主缓步而来,鲛绡轻拂,脚步无声,仿佛踏在云端。
她垂眸望向那半截短刀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刀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,线条粗犷,深浅不一,像某种古老部落的咒语,又像是孩童随手的涂鸦。
宫主不认得那文字,也不想去认。
在她看来,那不过是奎人族粗糙的鬼画符,不值得她费神去解读。
她收回目光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
“露珂,这刀……不该再留在你手里。”
林露珂指尖一顿,没有抬头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半截刀柄,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过去。
……
记忆于此反卷,像暗河倒灌,冰火交织。
林露珂闭眼,便回到那场血味的开端:
死亡集训的荒原,食腐犬兽成群,腐雾遮天。
她本率小队潜行,却撞见一人一刀:颜夙夜,黑发染雾,眸色比刀光更冷。
王子轩一句挑衅,火星溅进油锅;犬兽臼齿被夺,四人被迫留下耻辱的“代价”。
她的怒焰当场燎原,追了他三天三夜,沙暴与星雨交替——
恶战、并肩、同宿,像双刃互割又互护,
每一次呼吸都混进对方的血与火。
高空星轨悄然合拢,把他们抛进奎人遗迹。
老巫医的祭台,马瑟鲁斯的阴影,死亡在耳边低喘。
她与他互为刀鞘,也互为刀锋——
刀尖相向的那一刻,火星照亮彼此眼底的爱恨纠缠。
机缘如风,地牢崩裂,他们一同撞见天日。
可暗河湍急,翻手便把两人拆散——
她被他竭力抓住,又被激流硬生生扯走;
冰冷的河水灌进耳鼻,像命运把她的名字从他耳边撕下。
自此,她杳无音讯,成了他心口顽疾;
而他消失的方向,亦成为她永夜的心灯。
回到水心宫,宫门深锁,训练场被设为禁地。
她蹲在云楼长廊,一遍遍摩挲那半截蛇形短刀——
刀背还留着他的指温,刀尖却再指不到他的胸口。
她恨他——恨他把耻辱刻进自己的骨;
她更恨自己——恨那一瞬暗河里,没能再抓紧一点。
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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