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用了运输公司的配额。”
桃乐丝用牙尖撕开包装,掰下一小块,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。
苦味先漫上来,随后是可可脂的醇厚,像黑夜里的第一簇火。
少年缓慢咀嚼,眉心不自觉松开——训练场、死亡荒野、夜中死斗、审判席,被这股味道轻轻推开。
“我不爱吃甜食。”他含混地说,却伸手接过了第二块。
“骗人。”女孩眯眼,把薯片递到他掌心,“听,碎的声音,像雪。”
咔嚓——轻响在二人之间绽开,像废土难得一见的细雪落进火塘。
啤酒拉环被桃乐丝勾开,“嗤”一声,白沫涌出,她先喝一口,眼角弯成桥,再把罐子递给他。
指尖相触,凉意一闪,像两颗星在轨道短暂交汇。
少年仰头,啤酒滑过喉咙,麦香与微苦并行,他忽然想起上次安心吞咽,是多久以前。
桃乐丝抱着半空罐子,背靠床沿,伸个懒腰,制服袖口滑到肘弯,露出细瘦手腕。
“啊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她叹息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。
颜夙夜侧目,看她用指甲刮罐壁凝水,画出一道弯月,又悄悄把月痕抹到他手背。
“留作证据。”她眨眼,“你今天笑了,得存档。”
窗外,辐射云被风拨开一线,光斑落在零食堆上,像旧时代投影片的最后一格。
病房里,苦味与甜味、麦芽与可可、咬痕与笑痕,一并沉入午后,柔软得不像战后纪元。
少年没再提营养价值,也没算合金币——
此刻,废土最奢侈的,是两颗心同时放慢的半拍跳动。
小妮子一挤,肩带蹭过纱布,带着啤酒花的气泡味。
颜夙夜下意识屏住呼吸,目光却先一步坠落——制服领口晃出半弧阴影,随呼吸轻荡,像刚启封的麦芽糖,嫩得可口又白得晃眼。
耳后“嗡”地一热,血液瞬间改道。
——该死,哪来的念头?
他猛地侧头,视线撞在输液架上,金属反光里映出自己的瞳孔:漆黑、收缩、带着陌生的潮气。
“我怎么……”喉结滚动,话被蒸发的理智堵在半路。
记忆闪回酒吧——铁下巴抓向女歌手的那一秒,胸口炸开的不是义愤,是一股滚烫的“需要”,必须撕碎那只手,必须让血溅在聚光灯下。
冷静如夜鸦,竟会为“看见”而拔刀?
他攥紧被单,指节发白,像要掐断某根无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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