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白——他太熟悉这种笑了:上一次将军这么笑,是让他去“借”一门重炮,结果整队人被变异刺刀虎追了六公里;
上上一次,是“简单”的侦察任务,最后变成三昼夜无补给突围。
而这一次,笑容里还夹着更深的无奈。
——半小时前,军部顶层。
莫里斯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,火山般的咆哮震得吊灯摇晃:
“近卫团想造反?拿一份假病历糊弄我,护着一个弃子!颜天,你老了,还是疯了?”
每说一句,他就用文件角戳一下将军胸口,纸张割破制服,留下道道白痕。
颜少卿怒火中烧,刚要上前,被老人一把按住肩膀——那是“别中计”的暗号。
军阀在故意挑衅。
只要近卫团敢当众翻脸,莫里斯就能以“叛乱”为由,立即接管营地,把老幼家属统统扔进“审查营”。
监控屏上,近卫团驻地外围的城卫军战车已悄然换弹。
老将军的指节捏得发白,最终只能低头:
“……近卫团配合调查,李暮光——交给军部。”
一句话,把夜鸦推上了手术台。
“只能先牺牲李阀嫡子……我没有办法。”
他在心里对少年说对不起,却不得不亲手签下那份“全面体检”同意书。
而此时,伦琴大夫已把一根比拇指还粗的血芯管装进“轨道炮”弹仓,面罩下的眼睛平静得像两个黑洞。
夜鸦望着颜天,声音发干:“将军,这次……要抽多少?”
老人别过脸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直到他们满意为止。”
金属臂环“咔哒”锁住少年手腕,采血枪的上膛声清脆——
那是妥协的钟声,也是暴风雨的前奏。伦琴像没听见人声,白口罩下的呼吸平稳得吓人。
护士递一件,她取一件——手术剪、切割刀、骨锯、环钻、测血仪、麻醉机……金属碰撞声连成一条冷冽的节拍器。
门外又推进一台微型核磁和一架超声骨刀,护士跑得脚底生风,仪器红灯依次亮起,活像手术室被搬到了病房。
“你们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颜夙夜声音发飘,后半句被将军别过脸的咳嗽掐断。
伦琴抬手,针尖闪电般刺入左臂——麻醉剂推入,凉意顺着血管一路爬到心脏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刚出口便被口罩闷回,变成嘶哑的呜咽。
颜天背过身,像不忍看靶标被命中,只抬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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