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“继续”。
接下来数小时,惨叫此起彼伏,又低又哑,像被棉絮堵住的笛子。
伦琴与两名助手动作精准到冷酷:抽血、切片、取髓、刮骨,每道工序都标着“S级标本”编号。
冷藏箱很快排满一排——红管、黄管、透明管,毛发、皮肤、一小块肋软骨,连指甲屑都没放过。
当最后一支真空管“咔哒”锁死,伦琴才摘下手套,额角微汗,像刚完成一台无可挑剔的艺术品。
她推了推面罩,声音平板:“样本足够,分析结果三日后送达。”
夜族近卫团中尉带队护送,车轮碾过走廊,冷箱里传出轻微的“嗒嗒”碰撞,像未散尽的哀鸣。
病房重归寂静。
颜天走到床边,只见少年脸色苍白如纸,四肢摊开,活像被狂风暴雨拍蔫的蔷薇。
他捂住眼,长叹一声:“作孽……”
“二十份AA级营养液,立刻送来。”
将军对书记官丢下命令,声音低得近似自责。
书记官飞奔而去,不敢多问——他懂,那是将军唯一能给的补偿。
颜夙夜听见脚步声远去,才艰难地转动眼珠,心底咬牙切齿:
“就算是您……这也太过分了。”
可怒火刚冒头,又被浓浓的疲倦压回——
此刻,他连恨的力气都被抽进了那排冷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