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咽进肺里。
不是不想战,是战不起;
不是不想赢,是赢不了。
......
......
林子安静得只剩喘息。
有人把轻机枪扔到脚边,金属撞击腐殖层的闷响成丧钟;
有人干脆仰面躺下,盯着树冠缝隙里漏下的昏黄天光,目光呆滞如若死鱼。
抱怨声此起彼伏,成一群绿头苍蝇绕着血味打转:
“指南针失灵,坐标A个屁……”
“抗感染剂见底,再走三小时全员变异……”
“那帮塔盾佬围而不杀,成他妈的赶羊,我们就是羊羔!……”
“你们别吵了。休息好就做好警戒!”
瘦小的乐齐吼了一句,尾音却被自己的底气不足割断。
他站在一棵板根虬结的老香楠前,身影被树皮衬得更加佝偻。
向导乐齐曾受颜天将军救济于荒野饥馑之年,却迟迟未获那个梦寐以求的追随者资格,只能挂名担任近卫团下属外编部队的军事向导。
十数年来,这份耿耿于怀成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头——
他不知将军心里承认的追随者名额,早给了那个已故的夜鸦;
更不知眼前这个蹲在阴影里擦枪的银发少年,便是将军口中永不陨落的鸦。
颜夙夜的目光绕过丛林,没喊,也没站到人前。
他观察了十七秒。
乐齐的左手在抖,右手却死死攥着那枚失效的指南针——
那是将军十余年前赠给乐齐的纪念品,铜壳上刻着颜氏家纹。
士兵们的视线涣散,聚焦于生存而非命令。
恐慌的临界点还有四十三秒到达。
颜夙夜终于起身,脚步声压得如若落叶入土,走近乐齐,蹲下身,与对方平视。
两人的头盔几乎相抵,呼吸交错,他的声音压得只够两人听见,成在分享一个秘密:
“我们的汇合点位置对吗?”
乐齐一怔,慌乱地掏出那枚铜壳指南针——指针受金属纤维干扰疯狂旋转,成被钉在转盘上的飞蛾。
再试夜光海拔表,数字乱跳,如若癫狂的心跳。
“极为严重的电磁干扰。”
颜夙夜抬眼示意头顶,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香楠叶,
“香楠木变异种,树皮含金属纤维,树高十五米以上就是天然法拉第笼。
什么罗盘、海拔仪、生命探测仪,甚至传统的芯核波动探测——全都不好使。
我们看不见外面,外面也看不见我们。”
乐齐拍自己脑门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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