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而李东阳眼明手快,一把扶住他臂膀,急道:“阁老当心!”
刘健强按胸口,声音发紧:“快!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!”
杨一清当即把北疆大同府外的战况,竹筒倒豆子般禀报出来。刘健听完,面皮涨得通红,手指都在抖。
谢迁垂眸不语,眉心深锁。
最糟的局面,终究来了——苏尘早料到了。
他说得一点没错,陈招云根本扛不起将旗。
可当初谁信?谁肯听?
如今内阁失察,兵部失职,全是罪责难逃的首犯!
这可是大明立国以来,第一次主动对外用兵,是弘治朝的脸面,是整个朝廷的威仪——全被陈招云一人砸得粉碎!
这该如何收拾?
若早听苏尘一句劝,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?
可谁都明白,悔意再深,也挽不回已经崩塌的战局。
“还杵着做什么?进宫!向皇上请罪!”
刘健咬牙低吼。
三位阁老与兵部尚书杨一清,面色灰败,脚步沉重地朝养心殿走去。
养心殿内。
弘治皇帝尚在安寝。内阁一行刚到,怀恩便迎出来,低声说:“陛下还未起身,请诸位稍候。”
或许是殿外杂沓的脚步与压低的议论惊扰了圣驾。
不多时,内殿传来一声轻唤:“请阁老们在外略等片刻。”
“遵旨。”
四人垂首肃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怀恩转身入内,服侍皇帝盥洗更衣。
片刻后,弘治皇帝缓步而出。
见内阁与兵部尚书齐刷刷立在阶下,他微怔:“怎么都来了?天刚亮,可是有急事?”
刘健率先躬身,深深一揖:“臣……恳请致仕,告老还乡。”
李东阳、谢迁、杨一清随之俯首,动作整齐如一。
弘治皇帝眉头骤然拧紧:“阁老这是何故?出了什么大事?怎还说到致仕?”
刘健喉头滚动,声音涩哑:“臣……愧对天恩,无颜再居庙堂!”
“大同府外……陈招云遭围,一万将士阵亡,余下三万精锐,现被鞑靼小王子死死困在大同府五十里外!”
轰——
皇帝双目圆睁,整个人僵在原地: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
刘健垂首缄默,只听见皇帝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一股寒气自骨缝里渗出来。
“陈招云!”皇帝嗓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刀,“该杀!”
“五万雄师,对阵敌军三万,兵力多出一半,竟被打得丢盔弃甲?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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