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朕所托!”
“还有你们——”皇帝猛地抬手,指尖直指四人,“当初力保他,说他在北疆磨砺十年,熟谙边务!”
“他便是守足百年,也是个草包!”
“朕信了你们的话,真当他是个栋梁之才!可苏尘当时就反对,你们还记得怎么驳的吗?”
“不是拍胸脯说‘此人必能担此大任’?放屁!”
多年未曾出口的粗言,此刻脱口而出,皇帝胸膛剧烈起伏,怒不可遏。
一提到苏尘,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:“朕该听他的!朕早该听他的!”
悔意如潮,翻涌噬心。若当初信了苏尘,何至于让大明脸面扫地?让天家颜面尽失?!
“眼下如何善后?”
“你们说!”
“别动不动就撂挑子!祸是你们惹下的,不给朕拿出个法子,谁也别想脱身!”
四人屏息垂首,大气不敢出——从没见过陛下如此震怒。
向来宽厚仁和的弘治皇帝,对内阁礼敬,对六部体恤,从未疾言厉色。
可这一仗,是大明扬威四方的第一战,是国运所系、朝纲所倚——竟输得如此不堪!
消息尚未传开,一旦外泄,朝野震动,舆情汹汹,可想而知。
皇帝目光如炬,扫过众人:“怎么?哑巴了?现在怎么办?谁来答?陈招云死了倒干净,可底下还困着三万多大明子弟兵!”
“这个担子,谁扛得起?!”
无人应声。
皇帝冷哼一声,转向怀恩:“速召苏尘来见!”
“遵旨!”
此时,苏尘正与文徵明、谢丕在翰林院修史。
二人每日伏案,补录前朝实录,笔耕不辍;苏尘却是待诏身份,并无硬性差遣。
但他主动加入,甘愿坐在这方静室里。
编史虽枯燥,他却乐在其中——一边梳理典章,一边钩沉旧事,拾起许多湮没于岁月的隐秘掌故。
就在此时,怀恩踏进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