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:“拿过来!朕倒要看看,他们怎么编排朕的!”
“陛下……求您别看了……”怀恩哽咽着跪倒在地。
“呈上来!再啰嗦一句,拖出去杖毙!”
怀恩浑身一颤,额头抵着金砖直冒冷汗,只得双手捧上奏疏。
弘治帝扫了几眼,额角青筋暴起,整张脸涨成酱紫色。
“父皇?怎的气成这样?”
朱厚照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折子上那些诛心之语——
骂皇帝“闭目塞听”,讥讽“朝堂尽是聋聩之徒”;
质问年年加征的辽饷、边饷,到底养肥了谁?是填了军械库,还是填了西苑新修的飞云阁?
更指着鼻子问:偌大帝国,挑不出一个懂战阵、识地形、知进退的将才?宣府派去的那个陈招云,怕是连马鞍都没坐稳过,就敢领五万子弟去送死?
诸如此类,数不胜数。
朱厚照看得火往上撞,一脚踹翻脚边的铜炉:“一群酸腐货!光会嚼舌根子!”
“父皇莫恼,儿臣这就去查封书坊,锁拿为首者!”
弘治帝摆摆手,声音沙哑:“不必了……他们骂得对。”
“火器再利,也架不住主帅是个睁眼瞎啊。”
燧发枪的威力,谁能否认?配上重骑冲锋,就算让一头驴披甲领军,怕也能胜个七八分!
可那个陈招云,连驴都不如!朕还亲赐他蟒袍玉带,视作国之栋梁……
想到这儿,弘治帝喉头一哽,闭了闭眼:“是朕走眼了,错信庸才,害得北疆危如累卵。”
朱厚照见父亲颓然垂首,急步上前扶住他胳膊:“父皇!”
“您这话可不对!”
“这些年您减免赋税、开仓赈灾、裁撤冗官,百姓心里都有杆秤!”
“说什么大兴土木?您寝宫里的幔帐都磨出毛边了,他们眼睛长哪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