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偏厅中针落可闻。
苏老夫人说得很是平静,不像从前中气十足大吼大叫。但这样平静如水的样子,反而令在座的人心生萧索。
苏老夫人看来是对这最疼的幺女已经彻底失望了。
裴母苏四娘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异样,跪下:“母亲,四娘不敢断亲。”
苏老夫人慢慢道:“别跪我。你自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,一颗心早就贴在了宗族荣耀上面,只是你的宗族荣耀是别人家的。”
“俗话说得好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原也没有想着让你回报娘家。但你这几年做的事越发荒唐自私。”
“你既铁了心要过继一个,想必以后也没有阿芷的份了。既是如此,那就趁早断亲,省的以后反目成仇。”
裴母苏四娘茫然,不知所措。
苏二娘实在是忍不住,满脸失望:“四娘,你且回去好好想清楚明白。过继一个儿子对你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阿芷是你亲生的女儿,你一点都不为她将来打算?”
裴母苏四娘辩解:“我就是为了她。家中没有兄弟她以后难道会好过?若是我有个儿子,谢家断然不可能将她和离的。”
苏二娘听得她这么说,知道她已经没救了。摇了摇头,不再搭理她。
苏老夫人:“你先回去,将你嫁裴若的嫁妆单子拿出来。我那边也有一份,找出来,明日就算清楚,是你的,你拿回去。不是你的,一针一线我都要拿回来。”
裴母苏四娘大惊:“母亲!”
苏老夫人摆手:“滚吧。”
裴母苏四娘失魂落魄走了。偏厅中静默得可怕,众人都将目光落在静静端坐旁边的裴芷。
各种各样的目光,有怜惜的、不解的,还有惋惜的。
裴芷承受着来自亲人的关切眼光,心中黯然,缓缓靠在苏老夫人怀中。
苏老夫人搂着她,长长叹了口气。
裴芷出了弄园往绛霜阁走去,每一步沉若玄铁。她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要断亲。但知道经过这晚上闹开了后,她与母亲仅剩微薄的母女情分就彻底断了。
从前对母亲几次失望,总以为她不会再做出更过分的事。却还是每次都被母亲新的所作所为再寒一分心。
别人家的母亲是慈母,是羽翼宽大的雌鸟,将女儿护得牢牢的生怕沾了外面半点风雨。
而她的母亲像纠缠的伥鬼,是挥之不去的噩梦,是要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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