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敲骨吸髓的恶魔。
不指望风雨能替她挡一挡,相反她人生诸多苦难都是母亲带来的。
苏二娘与苏三娘在她离开弄园之前,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,说来说去都是叫她不要泄气,不要担心。说母亲不至于那么愚蠢非要断亲不可,顶多分点银子走了就不会来打扰她了。
可只有她知道。
母亲就算是真的断了亲,还是会想方设法与她胡闹。
她早就认清了母亲不爱她,也早就认了命。
可还是将母亲想得太好了。
她站在垂花拱门边,默默垂泪。
阮三娘提着灯去寻裴芷,瞧见的就是一袭孤影站在梨花树下。月光皎洁,如银练似的洒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身边的阴影。
想起弄园发生的事,心也跟着难受。
阮三娘上前轻声耳语了两句。
裴芷从沉默中醒过神来,眼里带着诧异:“就在府外。”
阮三娘点了点头:“时辰还尚早,我已让府中偏门的门房留着门。小姐可以出去一半时辰。”
裴芷犹豫了片刻,便回了绛霜阁换了一件便于出行的衣裳,戴上帷帽悄悄出了府。
她一出了苏府偏门,就瞧见远处停着那辆黑沉沉的大马车。
心骤然急速跳了两下,裴芷瞧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夜市,一咬牙便随着梅心到了马车边。
短短的距离,令她心跳得很快。
她很少夜间出行,特别是逛节日夜市。记忆中只记得很小时,父亲裴济舟因拗不过长姐裴若的央求,曾偷偷带着两姐妹在上元夜出去过一回。
京城的上元夜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夜市。
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满京城的百姓仿佛不眠不休似的,足足将上元夜的热闹燃尽了三天三夜。
她年纪太小,对各种精彩的花灯记忆模糊,只记得父亲买的一个糖葫芦。
她小心翼翼尝了一口。
好甜,是今生没吃过的最甜的东西。
后来回到了府中,她悄悄将糖葫芦压在枕头下,藏了好久,久到蚂蚁爬上了床头……
儿时的记忆与街上人来人往的盛景搅做了一堆,一时竟分不清是回到了小时候的上元节,还是如今的端阳节。
“还不上来?”
清冷的嗓音从马车中传来,随之而来的,是掀起的车帘露出了一张在黑夜里都妖冶惊艳的一张俊脸。
裴芷猛地收回思绪,明眸触碰到他过分冷峻的眉眼,心下颤了颤。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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