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。
“听说齐王妃一见到自己宠爱儿子的尸身,冻得僵硬,当场就吐血昏死了过去,至今仍然没有清醒过来......”
太监说着,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,仿佛也被这凄惨的场景所震慑住。
接着他又滔滔不绝地道,“齐王府近来好象祸不单行,先是府库被偷盗一空,银两尽失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......”
“更糟糕的是,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——强占民田、卖官鬻爵、私贩盐铁,一桩桩的事情,都被人捅到了皇上的面前......”
安王听得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怎么也没料到,齐王府竟已到了这般田地。
眼下看来,齐王怕是难逃这一劫难了。
即便侥幸保住性命,只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,恐怕会落到缺胳膊断腿的地步,总之,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。
安王垂首陷入沉思。
他们这些天潢贵胄,谁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?哪个人的锦绣华服之下,不是藏着几桩见不得光的勾当?
每个人光鲜的外表下,都藏着些龌龊之事。
如果真要细查起来,他们每个人都不干净,都跑不掉。
安王心头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,仿佛那悬挂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都会朝着他的脑袋,狠辣无情地斩下来。
他总感觉有一把无形的铡刀,正在挥向他们这些皇子皇孙,随时都会摘下他们每一个人的脑袋。
越想越心惊,安王不由得身上冒出一般冷汗来。
就在安王与太监低声密谈的当口,御书房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"吱呀"一声,缓缓地打开来。
齐王被几名身着明黄服饰的御前侍卫,架着胳膊拖了出来,他的脚步虚浮,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绵软无力。
齐王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此时早已经散乱,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。
那双平日里炯炯有神的眼睛,此刻红肿不堪,目光涣散地望向虚空之中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而不见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的额头上赫然可见一块触目惊心的血痕,显然是方才在大殿内,重重叩首所致的。
昔日意气风发的齐王殿下,此刻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竟然连站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,全靠侍卫们架着才能勉强移动。
看到这一幕,不仅让人唏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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