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这张照片不到三个月,他跟着曾爷爷去给抗联送情报,被鬼子追了三天三夜。回来的时候只剩下曾爷爷一个人。”
身后安静了,刚才还在小声叽叽喳喳的小饭桶们,一个接一个地收起了脸上的兴奋。
那个戴红袖箍的年轻人也愣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王巍把手从照片上收回来,转过身,先看了看身后这群白衬衫黑裤子的少年。
他对红袖箍微微点了点头,语气温:“同志,他们不是在嬉闹。他们是看到了自家人的照片,一时没忍住。我们这一辈,是曾爷爷这一支的。照片上这些人,是曾爷爷的哥哥,妹妹,弟弟。”
展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红袖箍年轻人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局促,又从局促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走开了。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老照片,微微一鞠躬,然后才继续往前走。
小饭桶们站在那张老照片前,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在兴安岭的雪地里长大、和自己一样穿着兽皮袄、和自己一样长着一双亮眼睛的人,一个一个地站得更直了一些。
王小小第一个动了。
她把手伸向左小腿外侧,那把六伯送的匕首平时绑在那里,今天穿着白衬衫,她把绑带往上调了调,藏在裤腿里面。
蹲下去的时候,手指摸到皮鞘上那道被磨得光滑的痕迹,那是六伯教她打靶时,她每次拔刀都要磨到的地方。
匕首出鞘,刀刃在展厅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她双手捧刀,刃口朝外,弯腰,把匕首轻轻放在展柜前面的地板上。动作不大,但整个展厅仿佛都静了一瞬。
在鄂伦春族的规矩里,卸下猎刀是面见最尊贵的长辈、告慰最英勇的亡魂时才会行的礼节。
把命交出去,把路接过来。
她放下的是六伯给她的刀,也是少族长的身份,在这张照片面前,她不是少族长,她只是一个后辈。
然后是王烁。
然后是王天、王乐、王白、王云……
每一个鄂伦春族的少年都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猎刀,双手捧着,刃口朝外,一把一把地搁在地板上,依次排在王小小的匕首旁边。
王秋是最后一个,她把匕首抽出来,刀刃上还有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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