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、幽州地界,战乱、饥荒、流离的痕迹便越发明显,与相对安稳的南阳故里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让他心情沉重,亦对那位能在如此边郡之地做出政绩的年轻太守,多了几分好奇与隐约的钦佩。
及至进入涿郡境内,景象渐有不同。
官道虽不宽阔,却平整不少,车马行来颠簸减轻。
道旁田野间,农夫使用着一种他未见过的曲辕犁耕作,效率显然更高,田垄整齐,禾苗青青。
沿途村落,虽房屋仍多简陋,但少见完全破败废弃之户,炊烟袅袅,鸡犬之声相闻。
路过集镇,市面虽不繁华,却秩序井然,百姓脸上菜色较少,甚至有孩童追逐嬉戏。
张仲景曾为一郡太守,深知治理之难。
尤其在经历黄巾洗劫的边郡,能恢复如此生气,绝非易事。
他忍不住多次停车,与田间老农、路边商贩攀谈。
“老丈,这犁似乎与别处不同?”
“嘿,先生是外乡人吧?这是俺们青天大老爷姬太守发明的‘曲辕犁’,好用着哩!省力,耕得深!”
“店家,生意可还好?税赋重否?”
“托姬将军的福,如今匪患少了,来往客商多了些,税?姬将军减了好些杂捐,日子比以前好过点。”
“听说郡里办了官学?”
“是啊!收娃娃念书,束脩要得极少!俺家小子也去了,认了几个字哩!”
百姓言语质朴,提及“姬将军”时,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信赖,让张仲景暗自动容。
他自幼就厌恶官场,见过太多官员,或庸碌无为,或贪酷害民,能得百姓如此口碑者,凤毛麟角。
随行的姬轩辕亲信见状,便主动介绍起涿郡近年的举措。
如何剿匪安民、分发农具粮种、兴修水利、设立招贤馆与格物院、乃至最近出兵北疆协防等事。
虽不免有褒扬成分,但沿途所见实况,印证了这些说法并非虚言。
张仲景默默听着,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年轻病太守,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“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”
这位姬轩辕,似乎确在践行此道,尽管手段方法颇有些“离经叛道”。
一路的询问,张仲景对姬轩辕的病情也了解得更多。
信使转述了郭嘉等人补充的细节。
这让他对病情的复杂性与顽固性有了更深认识,亦对治愈的难度,有了更清醒的预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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