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。
涿郡的秋天来得清晰而饱满,旷野之上,金黄与赭褐交织,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禾秆,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醇厚香气与泥土被日光晒透的暖意。
太守府后院的空地上,晨光熹微。
姬轩辕一身素白宽松的练功服,正随着华佗的示范,缓慢而专注地演练着“五禽戏”。
他的动作尚显生疏,气息也未能完全绵长,但那苍白的脸上已透出久违的、健康的红晕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秋阳下闪着微光。
一招一式,虽远未臻化境,却已能清晰感受到气血在曾经滞涩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、滋养百骸的微妙变化。
“太守天资聪颖,体悟甚快。”华佗收势立定,看着姬轩辕微微气喘却眼神清亮的模样,颔首赞道。
“五禽之戏,仿生导引,贵在持之以恒,调和阴阳,强健筋骨,以太守如今恢复之势,再练月余,当可步履稳健,气力渐生。”
姬轩辕以袖拭汗,感受着胸腔间那股虽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与力量,由衷叹道:“先生之术,夺天地造化,轩辕受益匪浅,往日身如朽木,今始觉生机萌动。”
他心中亦是感慨,中华先祖智慧之深,竟能在此时便创造出如此系统科学的健身法门。
这五禽戏,配合张仲景的温补汤药与饮食调理,加上手术根除了最深层的病灶,几管齐下,他这具破败了十六年的身体,终于真正踏上了康复之途。
此时涿郡各地,农人正挥汗如雨,收割着今岁用曲辕犁深耕细作得来的丰硕成果。
一辆辆改良后的木牛流正装载着晒干的粮食,在兵卒护卫下,沿着初步修整过的官道,源源不断运往北方的代郡、上谷。
那里,项羽、吕布、冉闵、杨再兴四人领着三千靖难军精锐,已驻防数月。
边报时常传来,多是些小股鲜卑、乌桓游骑的骚扰试探,皆被轻易击退,未起大的波澜。
但姬轩辕心知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。
朝廷自黄巾乱后威信大跌,对边疆部族的控制力与怀柔政策皆大打折扣,边吏处置失当、拖欠赏赐之事时有发生,怨气正在暗处积聚。
历史上,中山太守张纯勾结乌桓丘力居叛乱,震动幽冀,就在明年。
那是危机,亦是机遇。
届时,才是检验新式骑兵、让项羽他们真正扬威塞外、积累不容忽视之战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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