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轩辕望着他,缓缓吐出一口极深极长的气息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松一口气。
面前这人,是董卓的义子,是西凉飞熊军的灵魂,是曾与项羽鏖战虎牢、不分伯仲的绝世猛将。
他若降,不仅意味着西凉军最后一杆旗帜的彻底倾倒,更意味着姬轩辕帐下,再添一员可独当一面、威震天下的虎将。
若他选了第二条路呢?
姬轩辕心中不是没有答案。
他会放他走。
亲口答应的承诺,他从不食言。
但他会在半路上,安排杀手。
不露痕迹,不留活口。
即便是要背负违背承诺的骂名,他也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对靖难军、对顺天朝廷、对天子存着巨大威胁的人,活着走出自己的控制范围。
他不是圣人。
他是大司马。
是这乱世中,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逐鹿者。
仁慈是手段,不是软肋。
所幸。
宇文成都没有让他做出那个两难的选择。
所幸。
董卓那份笨拙而深沉的父爱,终究唤醒了这个困兽般绝望的将军。
姬轩辕将手中古刀,重新递向项羽。
项羽接过,重瞳低垂,看了宇文成都片刻,将刀收入鞘中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没有胜利者的倨傲。
他与宇文成都,战场相逢,前后数度。
虎牢关前,潼关城下,皆是以命相搏的死敌。
可也是对手。
值得敬重的对手。
姬轩辕转身,向帐外走了几步。
临出帐前,他微微侧首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宇文成都耳中:“你降的不是我姬轩辕,是这天下苍生,是你父亲临终前对你最后的期望。”
“好生养伤,伤愈后,去项羽帐下报道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靖难军中,最普通的一卒。”
帐帘掀起,暮色涌入,将姬轩辕的身影镀上一层暗红金边。
他迈步走出。
项羽紧随其后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间渐起的夜风。
董卓授首的消息,如烈风过野,不出旬月,便席卷大汉十三州。
从蓟北边塞到交州瘴林,从东海之滨到凉州戈壁,驿马日夜奔驰,信鸽穿云越岭,将这道震动天下的捷报,送往每一个郡县、每一座城池、每一处诸侯的案头。
顺天。
消息抵京那日,天降甘霖。
行宫内,刘协接到捷报时,正与光禄勋刘备研读《尚书》。
他捧着那卷还带着驿卒体温的帛书,反反复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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