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仁泽这些猎户是真敢抄家伙跟大户拼命,时间一长,那些有钱有势的也就不敢随便惹他们了。”
赵言听了点点头,脸上没太大反应,心里却有点感慨。
自古以来,尊严和安稳日子都是靠拳头和刀争来的。眼下这世道,也只有像仁泽这种被大户叫作“刁民”的人,才能活出个人样。
“以后要是再招兵,这儿倒挺合适。”赵言心里盘算着。他自己就是猎户出身,很清楚比起普通种田的,猎户当兵天生就有优势。
这些人胆大、敢拼,本来就有一身本事,稍微练练就能上阵。
比从头训练庄稼汉省事多了。
“不光是大户不敢乱来,连落草的山贼都少见。”姚枫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,“跑生意这几个月,仁泽县是唯一一个不用怕半路被打劫的地方。”
赵言正要接话。
突然,前头山道上尘土扬了起来,伴着杂乱的马蹄和吆喝声。
一队人马直冲过来,几下就冲到眼前,把赵言和姚枫的路给堵死了。
这伙人有十来个,个个膀大腰圆、长相凶神恶煞,手里不是提着斧头、大刀,就是拿着弓箭。
他们眼睛一扫,全盯在了赵言脸上。
领头那个壮汉把刀一举,嚷道:“这山是我开的,树是我栽的,想从这儿过,把钱留下来。”
赵言一听,眉毛动了动,转头看向旁边的姚枫。
只见姚枫脸涨得通红,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:“这真是没想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