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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水漫过脚背时,他缩了缩脚,咸涩的气息钻进鼻腔——
和死寂岛的海味一模一样。
十年了,他还是能一眼分辨出这片海与别处的不同,就像能清晰记得江柔笙笔记本里每一页的符号。
“我遵守了承诺。”他对着翻涌的浪轻声说,声音被风撕成碎片,混进涛声里。
指尖下意识地蹭过腕间,那里的皮肤光滑一片,红痕早在五年前就淡得看不见了,可每逢阴雨天,那点烫意总会准时爬上来,像她最后抱他时,手腕的血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。
“我把真相说出去了,官方已经把那片海域划为禁航区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间发紧,“也好好活下去了。”
海浪忽然卷来片贝壳,螺旋形的纹路里还沾着细沙,就停在他脚边,像被特意送来的。
陆霄耀弯腰捡起来,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翻转贝壳,内侧泛着层珍珠色的虹光,柔和得像块被打磨过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