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深处,常有个穿灰衣的女子远远观望。
她自称沈幽,眼神里藏着三百年的疲惫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递上一块能驱散邪魂的硫磺,或是在他们迷路时,用树枝在地上画出模糊的路线。
没人知道她是谁,只当是岛上的孤魂,却不知这抹残魂正是当年被拖入镜中的小妹——她剥离了部分怨念,化作“沈幽”的模样,在迷雾中徘徊,引导着这场迟来的救赎。
当江柔笙的指尖触碰到疯癫的“二姐”幻影时,当苏沁香的鲜血滴落在“死”字碑上时,当陆霄耀和陈凛川合力敲响古钟时,沈幽站在祭坛废墟旁,看着三百年前的守护之誓在时光里苏醒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。她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太久。
古钟沉寂了三百年,铜锈早已爬满钟体,却在江柔笙的鲜血滴落时,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轰鸣。
那血珠像一颗火星,落在积灰的钟面,瞬间晕开一道赤红的纹路,紧接着,无数纹路如蛛网般蔓延,将整口钟裹成了跳动的心脏。
“嗡——”钟声穿透浓雾,撞向森林,撞向海岸,撞向祭坛深处。正在疯癫游荡的二姐幻影猛地停住脚步,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明;
立在石碑前的大姐石像,眼角的石泪突然滑落,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花;
镜中的黑暗里,小妹的残魂被一股暖流托举着,终于挣脱了束缚。
三道半透明的魂魄在钟声里缓缓升起,飘向古钟所在的空地。
大姐依旧是祭服染血的模样,却褪去了当年的决绝,眼神里满是温柔;
二姐的疯癫彻底消散,嘴角噙着三百年前哼歌谣时的恬淡;
小妹穿着破碎的银裙,手腕上的“禁”字印记重新亮起微光。
她们隔着虚空相望,三双手同时伸出,在触碰到彼此的刹那,化作一团温暖的光晕。
光晕中,魂镜的碎片正在寸寸碎裂,邪魂的尖啸变成了无力的呜咽,最终随着碎片的崩塌化作黑烟,被海风吹散。
镜像人在钟声里消融,诡藤褪去毒液,海水泛回温润的碧色,连停滞的时间都开始向前流动——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再也不会响起了。
三姐妹转头望向镜碎的方向,又相视一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怨恨,没有遗憾,只有卸下重担的释然。
她们的身影在光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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