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鸣笛的瞬间，陈凛川突然觉得脚下的甲板震了一下。
不是引擎启动的震动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船底撞了上来，沉闷的声响顺着金属骨架蔓延开，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。
航行第三天的深夜，陈凛川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。
不是海浪拍船的哗哗声，而是某种湿漉漉的摩擦声，像有人用沾了水的抹布在擦舱门。
他翻身下床时，苏沁香已经坐起来了，手指紧紧抓着床单。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睛盯着门缝——那里透进的走廊灯光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青绿色。
隔壁房间传来陆霄耀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江柔笙压抑的惊叫。
陈凛川抓起手电筒拉开门，正撞见陆霄耀举着根金属衣架站在走廊，江柔笙躲在他身后，指着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发抖。
通风口的格栅被什么东西撞得变形，缝隙里卡着半片银白色的鳞片，鳞片边缘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活物一样。
“刚才有东西想钻进来。”陆霄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声音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。”
楚砚标和宋昭祥也闻声出来了。
楚砚标用小刀撬开格栅，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出来，通风管道内侧凝结着滑腻的黏液，在手电光下泛着珠光。
“是鱼。”他用刀尖挑起一缕黏液，“但这黏液里有神经毒素，能让肌肉松弛。”
“规则第二条。”沈森屿突然开口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着那张航行守则，“禁止接触舷窗外的任何生物。”
这时，三层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孟萌举着个灭火器跑过来，周明、李薇、张弛、赵磊跟在她身后，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拖把、扳手、金属垃圾桶。
“你们也听到了？”孟萌的头发乱糟糟的，额角还有块淤青，“甲板上全是这玩意儿，从海里跳上来的。”
九个人跟着他们冲上甲板时，胃里都一阵翻涌。
月光下，数十条银灰色的鱼正用带吸盘的腹部贴着甲板爬行，每条鱼都长着青蛙似的后腿，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，嘴里细密的牙齿上还挂着海藻。
“扔海里去！”张弛抡起扳手砸向最近的鱼，鱼被砸得翻了个身，露出腹部的鳃裂——那鳃裂竟然在一张一合，像人类的嘴唇在呼吸。
苏沁香突然抓住陈凛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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