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那张堆笑的脸瞬间僵住了。
“陈、陈小姐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您这话从何说起?咱们凤仙会是正经生意,哪敢动陈家的货……”
“正经生意?”陈幻曦轻轻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赢三,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糊涂?”
她缓步上前,绣鞋踩过满地碎瓷,停在管事面前三步处。月光透过破损的门窗斜照进来,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。她的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对方的脸:
“三个月前,城西那批绸缎。两个月前,从南边来的两车香料。赢三,你真当我陈家是泥捏的,一次两次还想故技重施?”
赢三的脸白了又青,青了又红。
他咬咬牙,忽然深深一揖,腰弯得几乎对折:“陈小姐明鉴!之前……之前确实有些小摩擦,但那都是底下人不懂事,小的已经重重罚过了!可这次——这次真不是我们!”
他抬起头,眼中竟真有几分急色,额头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:“您说的那批货,小的连听都没听过!咱们凤仙会这几个月都老老实实做生意,绝不敢再触陈家的霉头!”
“哦?”陈幻曦微微偏头,白玉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那你倒是说说,是谁劫了我的货?”
赢三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像吞了块烧红的炭。
他目光闪烁,欲言又止,嘴唇动了又动。最后只苦着脸,声音低得像蚊蚋:“这……小的哪知道啊……许是、许是山里的土匪……”
“山里的土匪,能准点把手在路口?”陈幻曦声音冷了下来,“赢三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现在把货吐出来,我当这事没发生过。若等我查出来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这凤仙会,也不用开了。”
赢三浑身一颤。
他脸上肌肉抽搐,眼中挣扎之色浓得化不开。
可最终,他还是咬牙摇头:“陈小姐,真不是我们。您就是拆了这楼,小的也变不出您的货来。”
陈幻曦静静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,她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片狼藉中的王迁。
“继续砸。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,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。
王迁没有犹豫。
他迈步走向厅中那座最显眼的红木柜台——那是凤仙会的脸面,漆面光亮如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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