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上拔钥匙,就踉跄着冲进大厅。急诊侧门的安检门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警示,他脚步未停,直奔电梯。
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,一只手突然从缝里伸进来,“啪”地按住了门沿。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探进头,额角渗着汗,语气急促:“你是林昼林先生吗?护士站急找你,ICU那边……有人闹事。”
“带路。”林昼只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。
跟着保安往ICU走廊跑,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焦灼的气息,呛得人喉咙发涩。走廊尽头,两名保安正死死拦着三个人,吵嚷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。最扎眼的是个穿皱巴巴夹克的男人,嗓门又粗又亮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“熟稔”,仿佛跟谁都沾亲带故:“我们是家属!他儿子不在,我这个亲舅舅签字转院怎么了?ICU一天烧多少钱你们知道吗?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!”
他身边的女人更泼辣,举着手机对着护士站疯狂拍摄,尖声嚷嚷:“不让看病历?不让转院?我现在就发网上曝光你们!让全网看看市一院怎么强留病人乱收费的!”
第三个人始终没说话,戴着黑色口罩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站得离ICU的厚重铁门最近,双脚微微分开,姿态看似随意,却像一头蓄势的野兽,目光紧盯着保安和护士之间的缝隙,像是在等一个冲进去的机会。
林昼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沉默的人——这站位太专业了,不是撒泼闹事的市井无赖,更像执行任务的打手。
护士长脸色惨白地挡在护士站前,死死攥着手里的病历夹,压低声音对保安叮嘱:“不管他们说什么,病历和用药单绝不能被拿走!患者刚上监护仪,任何用药调整都必须主治医生签字,谁都不能破例!”
“主治医生?”夹克男冷笑一声,往前凑了半步,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,“主治在哪?叫他出来!我们家属要转院,你们拦着就是草菅人命!还登记?登记给谁看?给你们自己洗白用吗?”
林昼走上前,没有嘶吼,没有争辩,甚至没看那两个吵得最凶的人。他径直站到夹克男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,递到护士长手里,声音平得像一块钢尺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:“病人林建国,直系家属林昼。你说你是他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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